日子照常继续,Together社群的线上业务仍在进行。
高强度的学习氛围加上Together社群订单一日胜一日多,主要在营业的几人有点力不从心,但谁都没有说停的意思。
江源跟许天明主要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们明白线上筹措不容易;方晴这边虽然很累,却不想打击他们积极性。
几人心中各有烦闷,保持缄默,兀自寻找最好的排解办法。
直到一周后的一件事,让他们不得不将Together社群的线上业务暂停,开始强迫休息。
班里和年级间莫名流传起何泠去年去商K工作的事情。
何泠工作地点以及那件事的每个细节经过流言翻转,传得五花八门,同时有关方晴父亲方研恒的事情也被拉起来同何泠这件事大做文章。
课间,教室内吵闹声不止,有人追逐嬉戏,有人大谈八卦,谈的正是最近校内贴吧上讨论度最高的有关何泠跟方研恒父亲之间的事。
方晴倒不屑于管方研恒的事情,可是何泠……
她不安地握着笔杆,回头看向那处空荡荡的座位,因为这件事何泠从前天起就不来上学了。她实在想不明白,何泠同方研恒那件事只有Together社群创始人那六人知道。
如果真是六人其中之一,又是为了什么?那人能从这件事中获得什么利益?
方晴内心惴惴不安,同桌韩槿稳住她握笔不稳的手,“可以解决的,别担心。”
“我……”
其实她并没有彻底释怀何泠以前对她做的事,她觉得这是一道难以跨过的坎,然而每当何泠遇见不好的事,她就会像现在这样陷入两难情绪。客观上觉得她怎样都与自己无关,主观上又认为得帮帮她,那可是你曾经的朋友。
为什么永远这么难?
她甚至不知该如何正面当下发生的这件事,是策反流言,还是坐视不管?
没来得及回应韩槿的话,思绪翻飞时,讲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拍板。
江源将黑板擦重重摔在讲台上。
讲台底下是台电脑,上面是不锈钢合盖,黑板擦背面的木制柄撞上不锈钢,在偌大的教室里发出空荡且巨大的回响,余音约莫过了十秒才彻底静默。
在各个座位上流窜的二十八班学生此刻呆住了,他们讲得正高兴,不知发生什么事,便循着声响传来处望向讲台。
江源气势汹汹将两只手撑在讲台边,神情严肃,不容置喙,“在背后嚼别人舌根这么有意思吗?那么会举一反三,怎不去参加辩论赛?”
“说谁呢!”台下一女生看不惯江源那嚣张样儿,拍桌而起,直怼江源。
“谁回答说的就是谁!”
“你这人有病是吧!”
“不像你得了长舌头的病!”
——“江源!”韩槿从第二排霍然站起,不论谁对谁错,作为班长她必须维护秩序,“你给我下来!”
江源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所有人都有病。
关于何泠的流言明明已经传了两三天,当事人都因为受不了流言冲击请假回家了,班内和年级上的议论还没有消止。
他没话说,他只有两只手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可是Together社群里的那些人呢?
剩下活生生五个人,除了他今天站在讲台上拍拍板,其他人跟死了一样,现在面前还有一个人行使自己班长的权利叫他赶紧下来。
他们明明都是一块的,一个人受了伤,身后的人难道不该站出来吗?
还有方晴,听许天明说她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怎么如今无动于衷坐在座位上头也不抬?
这时以前卖掉江源漫画书的那位小同学,拿着几页纸走到教室中央,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我们没有乱说,是有证据的。”
江源看不惯他,一脸不耐,“什么证据?”
“呐,你看这一页一页全是证据。”小同学将那份文件举在半空,食指缓慢翻动,力求让每一个凑近他的人都能看清。
那文件的首页先是一张空白纸,随着翻动,逐渐向众人露出里面的内容。
竟然是何泠身穿短裙在去年那家商K包厢倒酒的黑白打印照,照片旁边还附有注解,显然制作这份文件的人很了解事情经过。
讲台上的江源愣住了。
首页是一张空白纸,文件的页数,以及右上角装订的方式,他记起不久前那个一百单大单,该文件的特殊标志全跟那天他们打印的文件重合得上。
江源冲下讲台,夺过小同学手中高举的文件,略略一翻……大脑中某根神经忽然就断了线。站在教室中央,他隔着十几个人看向教室后排的许天明。
许天明也正看向他,两人仿佛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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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总共有一百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