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初对那漫长岁月的记忆不清晰，但他很确定，自己基本上只是块大石头。他偶尔会按照自己见过的人来拟态，女性男性老年少年都模仿过，不过怕吓到人，最后也只是朦胧轮廓。

阎越砾清清嗓子：“很显然，人对石头见色起意的概率不是零。”

裴清初：“……”

裴清初被震撼到了。

他盯着阎越砾俊美非凡的脸，不知道alpha在得意什么。

游行庆典还在继续，但阎越砾的目的已经达成，并没打算让那么多人看自己的omega，Alpha扫了眼周围的无人摄录机，霸道地搂着裴清初的腰，确定镜头拍到他们同框，就将人带回舰艇内。

“仪式的目的是宣告，”望着裴清初不解的神色，阎越砾道，“宣告我们在一起了。”

“今后他们不许跟你拉拉扯扯、不能有意无意地靠近你、不能再向你表白示好，”阎越砾盯着他，“你也要拒绝他们，听清楚了吗？”

本来也没有人跟他拉拉扯扯。

裴清初回想自己稳定的生活轨迹，刚想开口，发现到alpha眼底的情绪大于逻辑，老实道：“知道了。”

[契约内容已更新。]

裴清初还被alpha压在沙发上，眼前忽然弹出光屏，这系统倒是很人性化，连UI界面都是联邦惯用的风格。

[姓名：阎越砾]

[性格：桀骜]

[资质（当前世界观）：S75+]

[关系：灵宠/道侣]

[忠诚度/好感度：9999/1000]

[系统评价：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必备好帮手！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传奇异宠！只是他看你的眼神……你最好在他的发热期请好年假。]

裴清初：“……”

他盯着那行评价。

迟梦今说系统是每个人[道]的具象化，只有意志坚定清晰、能量足够的人才能激活，就像她的系统，热爱扮演龙傲天，口头禅是“莫欺少年穷”。

但他的系统怎么看上去有点奇怪？

阎越砾顺着他的视线，竟然像是也能看得系统的存在，理所当然道：“听见更新了？”

他看上去比裴清初适应，一只手搂着omega，另一只自己身前的虚空中轻点，“我用的是你的副系统，你那里应该能看到我的界面。”

裴清初愣了下，依言点开，果然在[灵宠]那一栏里，看到了alpha的详细属性、身家财产。

“……为什么[喜欢的东西]全是马赛克？”裴清初好奇地点了点，“‘风险提示’是什么？”

阎越砾笑了声，厚重的大尾巴从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圈住他的腰。

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裴清初头顶的轻纱再次被掀开，alpha钻进轻纱下，淡金色眸光理所应当地盯着他：“真的想知道？”

不对劲。

裴清初旺盛的求知欲稍稍冷却，他靠后，努力拉开距离：“我们还要去AI宣誓台认证。”

裴清初脑筋飞快转动，试图找到合适的借口：“而且天还没黑……”

“我们已经认证过了。”

阎越砾不以为然，手掌危险地按着他：“你现在的身份账号，是军校时期的那个。”

“在毕业前我就提交了匹配申请，”目无法纪的alpha低头，湿润的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后来，我拿着你的‘骨灰’替你做了确认——”

裴清初怔住。

阎越砾用唇齿轻轻叼着他颈后的皮肉，耳鬓厮磨道：“……你注定是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这样做是不对的，裴清初看着alpha勾在自己扣子上的手，有些紧张。

“放松。”阎越砾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双修是什么样吗？”

[探索支线：河流最终会奔向大海，但途径的风景同样重要，为了丰富自我，请尝试十件从未做过的事情。目前进度：0/10]

裴清初陷入沉默。

他内心剧烈交争，最后好奇心占据上风，放软身体：“……你轻一点。”

阎越砾笑出声，膝盖抵在他腿间，细细地低头吻他。Alpha的性格还是有变化，裴清初默默伸手，主动揽住阎越砾的脖颈，身体不自觉地紧绷，又在阎越砾的诱哄下放松。

但他相信自己能适应这种变化。

这一次，不是为了适应生存规则、伪装融入集体，裴清初想。

因为他爱着眼前这个人，就像阎越砾也始终爱着他。

奔流不息的水越过沙砾，终于在宽阔浅滩上缓慢沉降，重新清澈如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