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宪晨侧头看向金泽涵，语气压得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的指尖不自觉攥紧冰凉的啤酒罐，指节微微泛白，肩膀绷得有些僵硬，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怎么突然这么问？”

思绪流转间，金泽涵心下了然，果然是因为今天他和舒琰的约会，发生的事情对他造成了影响。

未曾想舒琰，竟能将凌宪晨扰得这般魂不守舍啊…

迟来的酸意漫上心头，隐隐绰绰暗自翻涌。

“你先说。”

凌宪晨神情异常郑重，那份沉甸甸的恳切让金泽涵觉得，倘若自己说出否定的话，他怕是会顷刻间红了眼睛。

他哭会是什么样子？

想什么呢！

金泽涵暗自失笑，只觉自己思绪又无端偏离正轨，在这个场合，实在太不恰当。

“金泽涵，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凌宪晨再度开口，重复着那个萦绕心头、困扰了他整晚的问题。

他神色犹疑，始终低垂着眼眸，不敢再看她。

“凌宪晨啊…”

金泽涵微微一笑，抬头望向夜空的月亮，清辉温柔洒落，笼罩在他们的身上，“心思细腻，幽默风趣，行事低调沉稳，在自己的擅长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还有。

喜欢。

脑海骤然浮现这两个字，金泽涵自己都不由得暗自讶异。

说不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又是因何生出这些心思。

或许是因为他们一同看过的斜阳碎影，或许是因为即使不在身旁，他也总会惦记着为她带回细碎惊喜，又或许，是他悄悄记住她的喜好和偏爱。

她恍然发觉，自己早已默认，待凌宪晨从来都与旁人不同。

只要他一出现，目光便会不受控制地、不由自主看向他。

“我觉得你说的太客观了。”

金泽涵的回答怎么跟潘易杨的差不多？

凌宪晨始终没等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答案，终究忍不住转头看她，坠落于她清亮的眼底。

深秋入夜，晚风因白日那场冷雨，浸着沁人的清寒，缓缓拂过两人肩头，他凝望着她，她亦抬眸回望他。

那一刻，所有凛冽尽数消散，心底唯余滚烫的灼热悸动。

金泽涵不知道凌宪晨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自己历经这一天，已然梳理好满心思绪，不会再彷徨迷惘。

凌宪晨望向她的眼眸，她柔和的笑，只觉他那些纠结和不愉，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没事的。”

金泽涵伸手拍拍凌宪晨的肩膀，倘若他需要，她愿意安慰一下，因为她已经想清楚了。

不过是她简单的小动作，凌宪晨眼眶便微微发热。

“我有东西给你。”

“你怎么又有东西给我啊？”

“嗯，到时候，你自然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