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异动骤然消停,四周恢复到了寻常的深夜,一股幽冷的梅香随着冷冽的空气飘然入鼻。
阿乐眨了下眼:【奇怪的味道,刚才并没有,王乐,你有没有看到刚才的白发男子?】
这下轮到王乐没有回答她了。
【王乐,你怎么了?】
“阿爹,阿爹,你怎么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嘤嘤”地哭了起来:“我被欺负得好惨!”
阿乐回头,这才发现不远处竟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穿碧山色长裙的少女,原本青绿的长裙此时泥泞密布,破损得厉害,而少女的脸上是道道深浅错杂的伤痕。
“阿叶!你怎么在这里?”阿乐瞬间认出了在永安镇不告而别的阿叶,她慌忙地回头,看到了另一个让她震惊的人。
“姜谭?”阿乐头脑晕眩,火冒金星,她不停地眨着眼,按住了太阳穴,缓缓道:“姜谭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等下?阿爹......你认识阿叶?她喊你阿爹?你竟然成亲了?还有娃了?”
阿乐好一通胡说,脑袋却愈发地混沌了起来,而王乐也并没有任何的应答,她双腿发软,稀里糊涂地蹲下了身,记忆彷佛一锅被搅糊的粥似的混乱不堪,她快忘记眼前发生了什么。
“乐卿,是我。”
乐...乐卿?
姜潭在说什么?
阿乐的脑袋疼得愈发厉害,连双眼也一抽抽地疼,有人抚上了她的双肩,似乎将她扶了起来,可她疼得睁不开眼,是谁在说话?乐卿又是谁?好熟悉的名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不相信,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阿乐头疼得不行,这些话落在她耳朵里就像笑话一样,姜潭在说些什么?莫不是还牵扯上了什么感情纠葛?
阿乐被抱在了怀里,那隐隐的梅香不但没让她好受些,反而那些不顺畅的记忆搅得她愈发凌乱。
“我......我说过什么了?”阿乐稀里糊涂地回答着,她试图挣扎了几下,却被死死地钳住了肩膀。
“乐卿...乐卿......”
阿乐奋力将双眼眯起了条缝,她看见了男人模糊的轮廓,他又是谁?
双肩逐渐被人松开,阿乐摇摇欲坠地站着,她忘记了更多的事,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何站在此处了。
“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你等我......我们回到以前,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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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季麟在纸页上落下了最后一个字,抚平了有些褶皱的页角并放入了一旁的书柜里,仔细地上了锁,正想着趁月色不错热个酒抿上几口,或者给自己找些麻烦,熬个汤头,下个面,没思考出个结果来,就听见窗外一阵吵闹。
“阿爹!我被欺负得可惨了,呜呜呜。”
叶季麟听到这声音,就头疼得不行,瞬间就把热酒熬汤这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懒得去开门,门却不推自开。
阿叶像团棉花似地被轻飘飘地扔了进来,她在看到叶季麟的瞬间后,慌忙地缩着身子躲在了他背后。
“阿爹。”她委屈地拉扯着叶季麟的袖角,可怜兮兮地细语道:“阿爹他欺负我。”
“哟,你这是在泥地里滚过了,还是在妖精堆里碾过了?”叶季麟捉住她手,撩起了袖子,便看到细长的伤痕,不禁皱了眉:“灵器所伤,是谁伤的你?”
“那个讨厌的女人!”阿叶大叫道:“王恪锦,她活捉了我,还想把我练成灵兽!”
叶季麟将她抱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翻箱倒柜地找着草药,又手忙脚乱地给她上药,还抱怨这鬼市上搞来的灵药太次,还不如他自己调配得好使。
阿叶嘴里嗷嗷直叫,叶季麟忙得就焦头烂额,回头一看站在一边气定神闲,抱臂不语的慕齐光,嘟哝道:“你就不能来搭把手,这也算是你半个闺女?”
“也不知是谁让她满大街乱跑,从冰溪一路逃蹿去了首阳后山。”
叶季麟理亏,又看见嗷嗷喊疼的阿叶,束手无策地往另一边一座,两手一摊,道:“管不了,管不了,女大不中留,爱上哪儿上哪儿,被人练成了灵兽,保不齐还能降妖伏魔,为九泽做些好事,阿叶,你也算吾辈楷模了。”
“阿爹,你们一个个都欺负人!不想和你们说话了!”
这话音还在空荡荡的位子里回响,木椅上的阿叶早没了影子,只留下门缝里一闪而过的细长蛇尾。
“王恪锦...等下!”叶季麟起身从书柜的第二层里抽出了一本书册,他快速翻阅,指尖在页面上轻轻一点:“有了!王云仙之女,王恪锦,灵器乃折花飞链,这灵器只是普通而已,竟能将阿叶伤成这样?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除非这灵器的品阶已锻造提升,那可就不可估量了。”
叶季麟说完灵器,又开始絮絮叨叨王恪锦的不是,好一通废话后,自言自语着:“你说这阿叶到底去首阳后山做什么?”
“王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蛇尾又溜回了门缝,化成人形的阿叶嘴里叼着米糕,双手比划着:“那个公孙浩然,堂堂修士,竟与妖类合谋。”或许是想到了自己也是同类,换了个说辞,纠正道:“我的意思是不是他们做朋友,而是他利用水妖替他杀害他的同类修士。”
叶季麟挑眉,吸了下鼻子,挠头道:“我愈发听不懂了,他让妖物去杀害修士?这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阿叶将米糕一口吞下,意犹未尽道:“是那水妖死前告诉我的,我和她既然是同类,就有些于心不忍,便想去看看这公孙浩然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在永安镇的时候我也见过他,外表翩翩公子,实则心狠手辣,我呸。”
慕齐光道:“永安镇如今已是废墟一片。”
阿叶又说:“翡翠山庄风水极好,如此仙门大家,寻常妖物根本不敢靠近,可就他的住处贴满了符篆,又密布阵法,你说不是心虚是什么?我看就是坏事做多了,心里虚得很,我原本想一探究竟,却被王恪锦给逮住了,哦,对了,这两人还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