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镇的事,公孙浩然未曾对王恪锦提起,虽说她一直知道公孙浩然接近王乐是揣着自己的算盘,但是她就是听不得这些!尤其是她未知的永安镇!
折花飞链感应到了主人焦躁起伏的心绪,骤然离手,朝阿乐急速飞去!
阿乐自然不是吃素的,她捻符后退,堪堪躲过了灵器的袭击,她一万次感激姜潭的符篆威力。
只是王恪锦已然神情冷冽,她再次出手,细长的青色之物盘旋在空中,朝着阿乐的方向高昂蛇头,口吐红信,嘴露獠牙。
哪儿来的蛇?
阿乐正欲捻起另一张符篆,却见那已至跟前的蛇头忽然一转,蛇身在空中一个盘旋,转头在那毫无防备的王恪锦脖子上狠狠咬上了一口。
王恪锦尖锐的惨叫,青蛇被破绳似的甩在了地上,蛇身灵活地盘成了蚊香状,高昂着舌头,吐信示威。
不知为何,阿乐总觉得这条蛇对王恪锦有着极端的恶意,可它是从王恪锦身上出现的,阿乐本能的常识告诉她的确有不少修士有训练灵兽的习惯,而这条青蛇,无论从形态还是气息来看,都非寻常动物,莫非这被王恪锦训练的灵兽还反水了?
王恪锦看着指尖的血渍和脖颈的刺痛,怒气渐涌,她大声呵道:“折花飞逝!妖物降服!起!”
折花飞链半缠在小臂上,灵器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飞离手臂,在半空中如流星滑落将青蛇周身缠绕,两者交错着腾飞到半空之中,那被紧紧缠绕的青蛇呈现濒死之状,周身由青转黑,诡谲异常。
“哼!小小妖物,我是看得起你,想将你养成灵兽,竟不知好歹!畜生终究是畜生!”王恪锦稍微一勾手,折花飞链便缠得更紧了。
青蛇仿佛要被扯断似地发出了阵阵尖锐之声,它在半空之中翻腾着,难以挣脱灵器的桎梏。
“养不熟的畜生!见你听得懂人话,不过给你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王恪锦阴恻恻地笑道:“我可以放你一马,你帮我咬死王乐,我就立马放你走。”
阿乐:【哦豁!】
王乐:【......】
阿乐:【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王乐:【不会的,这一定是缓兵之计,恪锦不会这么对我的。】
阿乐:【姑娘,你已经让我无话可说了。】
王乐:【她寻仙后还会给我带香囊。】
阿乐:【这垃圾玩意,那是最次的东西,也就骗骗你这个傻丫头。】
王乐:【里头有妖物所化的灵珠,可以散毒驱邪。】
阿乐:【恐怕只能用来驱蚊虫,你好歹是我东家,不幸告诉你,这荷包里还藏有别的东西,我怕你不想知道。】
王乐脑袋嗡嗡直响,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
青蛇的确是听得懂人话,清晰可见它不停伸展的蛇头做出了点头的动作。王恪锦满意地笑了,她用折花飞链揪住蛇尾,由着它再次掉头转向了阿乐所站的方向。
蛇嘴张开,獠牙森森,阴冷之气席卷而来,王乐在脑海中怔愣地说不出一句话,阿乐则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已至跟前的蛇头在离她鼻尖一寸之遥再度弯转了方向,出其不意地在王恪锦一面雪白的脖颈处再次留下了尖细的窟窿。
王恪锦感觉一阵剧痛,她睁大着双眸,左手一挥,折花飞链断然收紧,将青蛇狠狠地摔向了树根,青蛇像条破绳似地焉焉地掉落在地,没了动静。
“畜生!”王恪锦两眼闪烁着狠毒的光芒,她再次收缩飞链,想将这不听使唤的青蛇拦腰斩断。
此时,明月黯退,狂风四起,阴沉沉的天际仿佛被泼了浓墨一般,极黑极沉,而在四周一片黝黑之中,几道白色的光影骤然闪过。
分不清是有几道光影,总之这亮白如人形的影子如同鬼魅般闪现在四面八方,衬托这四周尤为黑暗和诡谲。
王恪锦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四周的异像上,她施展术法,将折花飞链挡在胸前,随时护体。
闪烁的影子逐渐加快,形成了黑暗中的道道刺眼白光,而这白影似乎在不断地变化着形体,如鬼魅似妖魔。
黑暗让人心生恐惧,王恪锦修为不低,可到底并未独自一人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形,她不禁身心发毛,恐惧异常。
“你是何妖物,不要在本小姐面前装神弄鬼,管你是妖是鬼,我非要扒了你的皮,抽出你个原形来!”王恪锦先下手为强,掷出飞链朝着白影劈头盖脸地袭击而去,那白影原是幻影,非但未伤分毫,反而更是狂风大起,地动天摇。
王恪锦一时招架不住,后退连连,折花飞链挡在主人的身前,手却在微微发着抖,白影不停地骤然闪现,仿佛光圈一般将她团团围住,光影倏地变形,从中伸出了利爪。
王恪锦一把揪过身侧的阿乐,将她抵在了胸前。
阿乐挡在王恪锦身前,面色依旧从容,她紧紧握着保命的符篆,心说即便有天大的灾祸横降,她也就可以保命为上,就这王恪锦的所作所为实在非常膈应人。
此时的阿乐无暇顾及王乐的想法,但是她很讨厌王恪锦。
阿乐闭上了眼,正欲驱使符篆,只见另一道蓝光闪过,如星辰璀璨,似银河万丈,直教阿乐睁不开眼。
她闭着眼仍能感觉到眼帘外的光线骤然消弭,她刚想睁眼,王恪锦的尖叫声刺破了她的耳膜
“有鬼啊!”
睁眼的瞬间,阿乐看见了一个男人背对自己的身影,肤如白雪,银发如瀑。
但是很快,这一幕便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