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和姜意欢笑得前仰后合,主要是许书怡模仿地太过于生动形象,这海归男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那你干嘛还答应?”沈昭宁不解,这些人里除了她家,其他人家里都涉足生意场上的事情,都或多或少有这些烦恼,她恍然大悟,或许梁景年也深陷这样的困境中,无法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个生意对我们家挺重要的,况且谈不谈是我俩的事,但是我俩展现出对对方很感兴趣的样子就能让生意谈成。”许书怡顺势躺在被子里,“我弟比我小六岁,他出生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家添了个男丁,以后家业后继有人,说我是女孩,以后嫁人了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跟许家和许家的家业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意欢刚想开口安慰,就听许书怡又说:“我当时可伤心了,没想到我弟是个不学无术的,高二了还天天在那打架,能因为学校里的流浪三花的妈到底是北门那只母猫还是南门那只母猫跟同学争得面红耳赤。”许书怡嗤笑一声,“然后我爸就更明显把教育中心转移到了我身上,本科听他的话读了金融,研究生我想学法,他也同意了,说是什么公司的管理者需要有强大的法律知识储备作为支撑。”
再开口,许书怡的声音明显柔软了些:“那次家里的一次聚会,我听见有人打趣似的问我爸是不是小号练废了开始重振大号,我爸说,他自始至终对两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有偏袒谁,观察了这么多年他发现我弟确实不是这料子,所以收回了对我弟那部分的培养,悉数加在我身上。”
“所以他现在是全心全意培养你,成为未来的继承人?”
“嗯。”许书怡点点头,“在那之前我也信了家里长辈说的话,有一段时间非常恨我爸,觉得我就是一个弃子被当成随时调用的备胎,那天见他笑盈盈地跟亲戚这么说,我才知道是我错怪他了。”
“那你弟呢?他知道这些吗?”
“我弟啊。”许书怡没好气地笑了一下,“他可真是实际行动贯彻了我们的省歌‘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脑子里只想混完高中去国外随便念个学校,开启他自由无拘无束的新生活。”
“所以说,你现在已经开始逐步参与到你家里的业务了?”沈昭宁想起她晕倒那天许书怡被叫走,应该就是这些事。
“对。”
“可以啊。”沈昭宁环住她,“以后是不是得叫你许总了?”
许书怡笑着轻轻拍她一下:“还早还早。”
——
第二天就要出发,沈昭宁和许书怡晚上回宿舍睡,主要为了收拾行李。
上一次年前回家收拾行李的记忆还在脑海中,这转眼又是一年,新一轮的立春就要到了。
柜子里面见空,行李箱满满当当的,沈昭宁刚坐到床边缓口气,梁景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昭宁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想到已经有一天没有跟他联系了,不禁语气软了下来。
“喂?”
梁景年刚结束一场手术,想起明天沈昭宁就要回家,去柜子里取出手机,缓了一下,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给她拨去了电话,听见她软软的声音,疲惫散去了大半。
“在干什么呢?”
沈昭宁瞅了眼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刚把行李收拾好。”她顿了一下,听出来梁景年声音里的疲惫,“你刚忙完吗?”
“嗯。”梁景年低头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下摆,“刚下手术。明天下午两点半去接你们好不好?”
沈昭宁下意识想拒绝,他能休息的时间不多,昨天陪她跑了一趟机场,明天又要去,况且一别一个多月,分别时难免心里难受。
但是梁景年总说这不是麻烦,他乐在其中,因此沈昭宁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拧着衣角。
梁景年听着电话另一边的停顿,耐心开口:“小宁?”
“嗯。”沈昭宁闷闷的。
“我不累的,最近其实没有前段时间忙碌了,完全有精力送你的。而且,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你要坐飞机跨越两千公里回家,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送你的,对吗?”
温和的声音掠过沈昭宁耳畔,她抿了抿唇,最终开口:“好。”
梁景年听见她答应,舒了口气,语气轻快:“那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见。”
“好,你也好好休息。”顿了两秒,“晚安。”
梁景年笑了一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