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听闻笑了一下,原来他在和她交家底。其实她没多好奇,能在港城过得风生水起,还能把儿子培养地这么好,不用想也知道是有点实力的家庭,至于实力如何,她从未想过深究。
“我是独生女,爸妈是大学教授,最近几年也一直在忙更高层的晋升。姥姥姥爷都是事业单位的,如今退休了在家养养花散散步。”
梁景年看她对自己家里没半点好奇,还在这儿一本正经跟他交代家庭情况,心里有点惭愧。
——
晚上九点,飘雪未停,梁景年的车停在宿舍楼下。
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扶着沈昭宁下来。
天有些凉,沈昭宁并没有穿得很厚,他怕她着凉,不敢多留她。
“你什么时候回家?”
沈昭宁想了想,答他:“可能三天后。”
梁景年点了点头:“一年没回去了,可以好好陪一陪家人。”
“嗯。”沈昭宁若有所思点点头,上一次回家还是去年过年,“徐教授和沈教授倒是见了,就是没见到姥姥姥爷。”
说罢,她抬头看向梁景年:“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梁景年想到去年过年饭桌上的暗潮涌动就发愁,若是可以,他不想回去。
“除夕夜前一天吧。”
“你为什么不选择跟着父母从商?”
梁景年看了她许久,伸手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庞:“因为不喜欢。”
沈昭宁能看出来他每每提到家庭有些黯然,她想,若是和家里关系非常亲密,一定不至于来到S市自给自足。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不愿意说的时候,她就不去想。
她们确实在一起了,但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必因为加持了一个关系就把自己毫无隐私地展现给对方,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和个人空间。
“冷不冷?上去吧,屋里暖和。”梁景年看她鼻尖泛红,怕她冻出点毛病来,再引诱心肌问题。
“好。”沈昭宁乖乖地答了他一句,正转身,脚步又顿住,有些恋恋不舍地转回来,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看着她,温柔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然后,她上前一步,靠进梁景年怀里。包花的塑料纸声音在两人身体的挤压下窸窸窣窣响着,沈昭宁眷恋地靠着,感受到周身温暖的气息。
梁景年顿了一下,随后伸手揽住她,另一只手拉着她没有抱花冻得发红的手,细细焐着。
“这样就暖和了。”
“我会想你的。”
沈昭宁在他怀里轻轻说了两句。
梁景年把她搂得更紧:“我也想你。”
宿舍楼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梁景年透过玻璃门看着她进了电梯才回到车里,收到沈昭宁进宿舍后发的消息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想复盘一下今天,但思绪有些不受控,大脑还沉浸在如愿以偿的喜悦中,他只好允许自己犯规地不克制自己,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
沈昭宁抱着束玫瑰进了宿舍,许书怡没多想,随口说:“你蛮有情趣的,还给自己买了束花。”
沈昭宁把花安置好,收拾完之后躺在床上,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和许书怡说,正犹豫着,朋友圈刷新出一条新的朋友圈。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片,昏黄的光晕下是两个人看不清正脸雪中相拥的照片,酒红色的玫瑰恰到好处地点亮了有些模糊的画面。
是梁景年发的。
她抿抿唇,坐到许书怡床边。
“我和梁景年在一起了。”
许书怡差点跳起来,愣了足足二十秒,然后笑出声,满脸欣慰地捧着沈昭宁的脸:“不容易,你们两个终于开窍了。”
许书怡应该是她这边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她想着梁景年大大方方昭告朋友圈了,她也得把他拉出去说一说。
她重新拿起手机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打算回家亲口告诉父母后,再公之于众。
不然她家徐教授和沈教授怕是得再飞来问问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