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年听闻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一只手抚上她后脑，温柔地摩挲。

许久，他放开她，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沈昭宁平复一下情绪，望向他，轻声唤他：“梁景年。”

“嗯？”梁景年温柔地看着她。

“我也喜欢你的，很久了。”

梁景年愣了一下，喉结轻滚，一阵兴奋后知后觉涌上来。

“谢谢你，喜欢我。”

——

炫彩的霓虹灯点亮市中心的街景，城市里车来车往，好不热闹。雪还在下，温度骤降到八度，早上还穿着大衣的人此时只悔恨没有穿个轻薄的羽绒服。

餐厅里的暖风开得很足，室内温暖的空气烤得沈昭宁脸上热热的。

这是一家传统广式中餐厅，梁景年此时正在包厢门口和服务员说着什么，说的是粤语，她听起来费劲，也没大在意，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那是一束红玫瑰，不是几十年前流行的那种略有些俗气的款式。酒红色的花瓣肆意地绽放，外面仅用透明包装纸简单捆了一下，大方贵气，热烈似火。

他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她望着，渐渐有些出神，大脑里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她刚刚和梁景年在一起了。她清楚看到了梁景年举着花的手在包装纸下面微微发抖，她庆幸自己没有继续迟钝，感受到了这份心意，并同样回以他一份喜欢。

梁景年走了过来，坐下看她还在发呆。

灯光略有些昏暗，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柔和。

年轻素净的脸庞上还带着点未完全褪去的稚气，她不过23，还年轻，造梦的旅程刚刚开始，未来无限可期。

他年长她五岁，本想着她会以自己年龄还不大，想再过几年单身人士自由的日子为由拒绝他。他甚至想好了措辞，他想，在她犹豫之际，他会说，你不用着急回答我，遵从自己的内心，我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

他为她和自己找好了台阶，为有可能对她来说有些莽撞和冒昧的告白找好了带着歉意的退路，但是，她只是平复了一下情绪，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接受了他的告白。

既如此，他会倾尽所有，在她需要的时候全力托举她，让她做一只自由的鸟，飞得又高又远，累了，就回来歇息，他一直在她身后。

他不敢保证一定会给她一个完美无缺的家，但至少现在，他能给她一份归属。

——

前菜是一些广式凉菜，就在沈昭宁以为这是一顿地道的粤菜时，一道道北城菜被端上了桌。

她略有些惊讶，眼神从菜上慢慢移到梁景年的脸上，震惊的眸子无声地询问他。

北城菜怎么看都和这个餐厅的装潢布局不太符。

梁景年看出她的疑问，没直接说话，用筷子夹了些菜放进她的盘子里，语气柔和：“尝一尝，对不对口味？”

沈昭宁拿起筷子夹住送进嘴里，记忆里的味道从深处被勾出来。

和姥姥做的味道有些相似，但是调味略重一些，很容易尝得出来，是吕伟的手艺。

她抬头，含笑：“吕叔叔做的。”

梁景年笑着又给她多夹了些：“我们小宁就是聪明啊。”

小宁，沈昭宁心里像被一阵风吹过。

家里人叫她宁宁，老师朋友叫她昭宁，而他叫她小宁。

三种称呼，都表达了她们关系的亲昵，她都接受，都喜爱。

“他来这儿了？”沈昭宁有点疑惑，心中已经猜了大半，但还是想听梁景年说。

“我把他请来做了一顿，这是限定菜，只有你吃得到。”

沈昭宁勾了勾唇，这就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冬天黑得早，外面虽已黑漆漆的，但时间还不算太晚，他们两个人不紧不慢吃着，时间被拉得无限远，时而说笑，时而停下看看S市罕见的雪景。

饭吃完了，梁景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小宁。”

“怎么啦？”沈昭宁声音又软又柔。

“我是独子，没有直系兄弟姐妹。”

“我家里是在港城经商的，父母都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