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上摆着果盘,与KTV里的不同,果盘里的水果都是精雕细琢的,立体的图形摆在沈昭宁眼前——生日快乐。
两人抱了会儿就入座了,刚坐下高振亭便到了,话未多说,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沈昭宁。
沈昭宁有些迷茫,睁圆的眼睛似是在询问何意。
“景年没给你吗?”高振亭看了一眼梁景年,“这是生日利是,祝你新的一岁身体健康,开心快乐,顺顺利利。”
利是一般不是什么大金额,大多数都是为了图个吉利,沈昭宁快速看了一眼身边的梁景年,他点点头示意她收下:“湾区传统,拿着吧。”
沈昭宁双手接过,甜甜地说了句:“谢谢振亭哥。”
“唔使唔该,昭宁妹妹。”高振亭笑了一下,在梁景年身边落了座。
梁景年眉心一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他家小宁认了哥哥妹妹。
许书怡一早回家有些事,怕误了时间,只好跟沈昭宁说她后面自己去。沈昭宁摁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然十二点。刚准备问一下她何时到,清脆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传来,同时旁边伴有沉稳的脚步声,不难听出是一名成年男性。
紧接着,大门被推开,一个满头卷发披落在肩颈,唇上点着朱红的女人走了进来,无视在场的两位男性,直奔沈昭宁的位置:“昭宁宝贝儿,生日快乐!”
沈昭宁猝不及防地被她抱住,嘴上说着谢谢,眼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跟在许书怡身后,肩上还挂着她的单肩小包,洋溢着一脸笑意,给她复过位,第一个叫她昭宁妹妹的熟悉面孔。
梁景年和高振亭皆是一惊,玩味似的看向白明远。
许书怡松开沈昭宁,又给她整理了一下因为她的熊抱而乱掉的发丝,随后很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白明远摆好位置的凳子上,一气呵成,无半点差错。
她从白明远身上取下挎包,拿出早先准备好的利是。
“生日快乐大美女,我这封利是绝对比谁都大。”
沈昭宁还处在震惊中,木讷地接过红包,手感确实很厚。
许书怡知道她们北方人封的红包都是大数目,特意去银行取了现金,为的就是在顶多封一百的湾区饭桌上一骑绝尘。
白明远见她桌子上放着一封,许书怡也准备了,庆幸自己也早早准备上了,立马掏出自己那份:“昭宁妹妹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沈昭宁抿抿唇:“谢谢……”她看看许书怡,“姐夫?”
许书怡一时语塞。
白明远一时语塞。
沈昭宁也一时语塞。
高振亭苦笑,手里的茶水变成了烈酒。
原来说好的一起单,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诺言。
于是到最后,一向冷静理智的心内科高医生,抱着酒杯死不撒手。
“那年樱花树下,你们说一起单身,或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被拨通了电话强迫听高振亭吐槽的江礼:“……”
白明远负责送高振亭回家,许书怡蹭梁景年的车和沈昭宁一起回学校。
三个人在门口稍站了会儿等侍应生将车开过来,沈昭宁抱臂靠着墙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书怡。
许书怡被看得心慌,深吸一口气,又长呼出来:“宝贝,我回去给你解释。”
沈昭宁伸手制止她:“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喊我宝贝儿了,原来是真有宝贝儿了。”
许书怡求助般地看向梁景年。
梁景年朝她笑笑,表示爱莫能助。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书怡笑嘻嘻地坐在沈昭宁正对面:“想从哪儿听起?”
“从头。”
许书怡仔细想了想,认为头就是相识那日。
说来也巧,今天是她们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一年前的今天,就是陪你去医院复位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沈昭宁真想狠狠翻她个大白眼。
“然后你俩一见钟情啦?”
“那倒没。”许书怡连忙否认,“他其实不算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
“现在是现在是。”
“哎呀其实真正开始是你和意欢回家那天,我不是中午跟着我爸应付那什么披着商务局的相亲局去了吗。结果灌那男的一个没注意,把自己灌醉了。”
想起那天,许书怡还心有余悸。她没怎么喝过酒,那杯酒喝得快,上劲猛,她回家吐了个昏天暗地。
“然后呢?”
“然后我想去露台吹吹风清醒一下,没想到一头栽他怀里了。”许书怡如是说。
沈昭宁抿嘴笑,好老套的戏码。
“后来我就被我妈带回家了,到这时我都觉得这就是一次遇见,并且以后不会再有什么故事可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