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研究方向各有不同,所选课程也大相径庭,沈昭宁和许书怡没有去同一间教室上课的机会,上课时间也颠倒,同处一室都不好见面。
四月的运动会不再揪着她们到场,倒有了些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或许是因为小时候钟爱港剧、长大了爱听港乐,还经人建议追了《外来媳妇本地郎》这类千集连续剧,她对湾区有着莫名的憧憬。运动会连着周末,满打满算五六天时间,沈昭宁本想拉着梁景年去周边城市转转,奈何对方过于忙碌,她只得作罢。
不过沈昭宁不是见色忘友的人,所以她顺理成章地拉着许书怡去广市、东市逛了逛,顺道还去清市玩了个漂流,下来后两人皆是花容失色,湿了一身。好在有前一年激流勇进的经验,她们随身带了衣服,不至于这样湿一路。
虽说是在一个省份,但气温与饮食差异还是有的,回去之后沈昭宁就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说话声音也闷闷的,许书怡心里一惊。
“宝贝儿,你不能是感冒了吧?”
好在她意识清醒,力气还有,抱着抱枕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眼神有些呆滞。
“可别。”
可别生病,不然医院那位又要担心。
但哪壶不开提哪壶,说曹操曹操到,说话的尾音还没落下,梁景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昭宁不接不好,清了清嗓,保证自己有十二分精神,然后接通电话。
“喂?”
“感冒了。”
沉稳但此刻让人有些心慌的声音传出,甚至不是疑问,是陈述句。
沈昭宁下意识看向许书怡,听筒声音够大,许书怡听到了那三个字,立马摇头。
她没告密。
神医吧一句喂就听出来了。
沈昭宁叹了口气,不再伪装。
“或许吧。”
梁景年刚下手术,心里惦记着她,没想到一开口她就不对劲。
“玩得怎么样?”
“还好,明天就回去啦。”
“我去接你。”
“高铁票都买好啦。”沈昭宁笑笑,“你等我就好。”
梁景年看了眼夜色,恨不得立马飞到她身边。
若是他回去了,接任了,现在就会成为总裁,执行董事,或许真的可以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包个私人飞机飞到她在的城市。
但是那样,他就不认识她了。
“感觉怎么样?难受吗?”他问。
沈昭宁蔫下去:“还好,好晕。”
梁景年抿唇:“今天早点休息,知道吃什么药吗?”
这倒是沈昭宁知识盲区,毕竟她认为那些药形形色色种类繁多,到了药效那一栏都大差不差,随便找一个吃了就行。
但这些话万万不可跟梁景年说。
“我去药店问问。”
“也好。”梁景年把线上问诊压了下去,打的是普通电话,他看不到她的神色,不好贸然告诉她应该吃什么,让专业人士望闻问切之后再对症下药是好的。
念着她生病,又得找店买药,梁景年不好耽误她太多时间,反正隔天就能见面,他嘱咐了几句两人就挂了电话。
挂断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微信有视频电话可以打。
港城什么时候可以普及微信,不然也不至于他来了十年还是频频忘记微信版的视频通话。
——
沈昭宁的生日在五月,港人迷信,梁家传统,梁景年原本想给沈昭宁风光打扮一场生日宴,但恰逢她今年二十四岁,有些东西还是避着点好。
不过想怎么过生日,还是沈昭宁说了算。
听闻梁景年问她生日打算怎么过,她沉思了一下摇摇头:“我向来不怎么过生日,顶多大家一起吃个饭。”
梁景年牵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那想吃什么?”
沈昭宁一本正经:“也没什么想吃的。”
梁景年笑了一下,把她揽到怀里抚着颈侧的头发:“还有一段日子,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