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军在可名练舞心不在焉的,转圈一掌扇飞了三个人,他歉意的把人扶起来,刚好岑苍喊休息,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比他还瘦的阿细凑过来“军,咋啦?你今天怎么老走神?”
方国军父母说是去打工,8年前一走了之,他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前两年还好,姑姑和姑父阿军长阿军短的叫,等到堂妹开始上学,姑姑家就慢慢变了味儿。
“方富林说是打工,我呸,我看是孩子妈跑了,他在外省另娶了婆娘,哪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哦,黑桃三。”
“光进不出的玩意儿,他老子再不寄钱回来,我就让他睡走廊,浪费水电。”屋里烟雾缭绕,又一轮收钱洗盘牌声响起,话题扯到别家的八卦。
方国军15岁,他靠在门外的墙边,脚上的拖鞋小了,前指露出半截,指甲盖里有洗不尽的黑泥,他用脚底轻轻踹两下地板,跑远。
记忆回笼,姑姑指着他鼻子骂你“”再让我发现你去跳舞试试,得亏不收钱,你敢偷钱,我就打死你,娘炮玩意儿,我让你学!”话越说越难听,掌掴开始落在身上,方国军也不躲,麻木的任比他矮一截的姑姑打着。
“你家里知道你来跳舞吗?”方国军没有回答,反问阿细。
“嗯呢,我爸妈轮流送我。”阿细有点儿疑惑。“”有爸妈真好。”方国军冲他咧嘴笑,阿细没空细究他的话,嚷嚷着再扒一下刚才那段动作。
天气冷了,被窝里就格外温暖,万瑞年卷成一团,懒懒地手机一滑,一个戴眼镜穿长款羽绒服,拿着麦克风的主持人出现在眼前“今年北京的第一场初雪来了,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是个好收成。”随后镜头切换至主持人身后的红墙金瓦故宫,再切换,从各地赶来的游客穿着汉服,在飘雪中拍下这有寓意的时刻。
“北京初雪了,时间过得真快。”姚若水在床上打个滚,颜复礼手随时准备着,生怕她下一秒掉地上,带点温存后的体贴,帮她压好被角。
“是很快,你今天多睡会,公司还有事。”门带上,姚若水白门口一眼,有什么好装的,成年人之间的那点小九九她还能不知道吗?各取所需罢了。
她一个人翻跳起身,然后顿住,嘶,有点难受,都怪颜复礼。
但姚若水管不了那么多,快步走到洗漱室镜子前,嗯,只有眼角的妆花了点,昨晚她哭了,颜复礼这条狗,居然还舔她眼泪,声音哄着,动作却不停,禽兽简直,就是左手不爱动,光右手力气也大的吓人了。
姚若水换了一件带狐毛领的白蜀锦旗袍,手绣银丝,针脚工整,旗袍下套了西式的花边蕾丝蛋糕裙。她在首饰柜里挑挑选选,最后决定带她妈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据说是从某收藏大家那里花了两千六百万拍下的两枚南洋珍珠耳钉。
到了选鞋部分,姚若水本想穿同色系的高跟,但又想到是见母亲。考虑到舒适性,略掉那几百双美丽刑具,选了一双秀气的包头平底白皮鞋,落在地上的高跟鞋被跟在后面垂着头的女仆迅速捡起收好。
“妈妈。”姚若水把白鳄鱼皮手提包递给旁边的随从。张开手朝门口的女人跑去。“哎呦,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姚微嘴上这么说,手却牢牢扶住女儿,姚若水圈住她的手走进餐厅。
姚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做了美甲的手,掐住摇姚若水的下巴,柳眉紧锁“我不是说少化妆吗?你的脸不想要了。”“画了更有气色一点嘛。”姚若水语气带着撒娇,姚微用手指戳她脑门“我真是管不了你了,进去吧。”
“胡说,我八十岁的时候也得有个一百岁的小老太太管我。”
二人闹着,相似的背影消失在假山拐角处,只余水深潺潺,锦鲤活泼。
叩叩。贵宾休息室门被打开。来者渔夫帽,穿了条像裙子的蓬蓬裤,她把墨镜往下移一点,露出漂亮的蓝色眼睛。
“嗨,等多久了?”坐在沙发上的人沉默一阵,眉弓很高,头发刚剪,短了一茬,眼下一点小黑痣,双腿漫不经心的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