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只好照办，乖乖在旁边石凳上端坐。

韩逍盯着他，清了清嗓子，把声线换回男音，郑重询问道：“小羽，老实回答为师，你不是真喜欢上那越姑娘了吧？我若是说，主上可能对她不利，你不会现在就冲下去救她吧？”

“……”

方羽习惯性地想要低头，却被韩逍捏住下颌，强迫他直视。

“嗯？为师问呢，回话。”

“徒儿不是……徒儿不敢。”

“那就好。”

韩逍撤下手，轻拍他肩膀：“少年人嘛，情窦初开很正常，不过这个阶段的所谓感情，多半都是胡闹而已。等你再长大些，见识更多些，就会明白了。”

“…………”

真的吗？

方羽慢慢琢磨着师父的话，从起初压下回驳的欲望，到逐渐有些认同，最后点头：“嗯。”

他尚不曾经历男女之情，所认识的同龄女子也只有阿越。也许，真的只是胡闹，错将崇敬当作有情，仅此而已……

师父说得没错，也许未来见识更多，经历更多，他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所喜。

韩逍很有耐心地等他这徒弟解开心结，而后语重心长道：“师父本不想逼你，你若有真心喜欢的人，为师应该替你开心的。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不都是对的，有些错的想法，错的感情，还是得及时遏制改正才行。”

方羽望向恩师，带着认真思考过后头脑清明的坚定，回道：“我懂了师父，徒儿会反省的，您别担心。”

“唉……”韩逍舒了口气，欣慰地捏捏徒弟的脸蛋，“还是我家小羽最乖啊。”

“为师方才话说错了，你和那发疯的家伙不一样。”他远放视线，向天际眺望，神情突然有点恍惚，“有些人就是不明白，心魔深种，一厢情愿，哪里是什么爱意，明明都是妄念啊……”

“师父？”方羽疑惑道，“您在说谁？主上吗？”

韩逍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个痴傻的小子，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有了想法，非说自己爱那个阿越姑娘，真是可笑。依我看，只是将恩情化作执念，以此强撑着不走罢了。”他说着，语气稍稍变得低落，“但……我其实也挺喜欢那小子的，与主上完全不一样，心思简单，活得潇洒。”

方羽微微张口，心间却豁然明了，遂将疑问咽下。

“可惜啊，他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吧。也可能……已经不在了。”与壮硕身躯完全不符的甜腻女声，此刻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伤感。

然而很快，韩逍便转回目光，满脸严肃盖过多余的情绪，换厚重男声说：“时辰到，主上应已苏醒，走吧，我们回去。至于他要如何处置阿越姑娘，我尚不知。但无论如何，此事不容你我置喙，切记，不准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