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岳不以为然,拿起桌上的酒杯,“白傲的人还没出场呢,我赌白傲赢。”
“哼!”北宫大言不惭,“今天肯定是我赢。”
长宁靠在林书身上正吃着葡萄,听到北宫的大话,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小宁,你脾胃虚,少吃些葡萄。”林书低头看见盘里的葡萄少了大半。
长宁立刻把手里的葡萄放回盘中。“好的,林书哥。”
林书微笑着把长宁的头拉回自己肩上,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对面的乐平那边。
乐平这边气压很低,“早知道不答应他们来了!”和煦靠在沙发上自言自语,“平时玩的也没这样出格过。”
“那是因为以前人家没把你当自己人,”乐平接话。
她在绿洲见过类似的地方,比这更残忍。有钱人的消遣,和去醉香楼喝一杯没什么区别。台上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她跟容音提过几次封掉这些地方,最后都不了了之。
第三场,白傲的人对野猪。精壮的男人握着长枪进场,动作利落,几招就刺穿了野猪的肩胛骨。除了野猪发狂冲撞时,他被蹬了一脚,吐了两口血,连皮都没擦破就轻松胜利。
最后是长宁的选手对战棕熊。
工作人员说,很少有人会在人兽大战里选棕熊,成功的更是屈指可数。比赛还没开始,不少空闲的工作人员就悄悄围在了外场栏杆后面。
那男人走进来的时候,气势就不一样。铁脊长枪握在他手里细得像玩具。他深吸一口气,肩胛骨向后夹紧,枪尖斜指地面,右脚后撤半步,膝弯微曲。
闸门缓缓升起。
一头成年棕熊从门洞里走出来。四足着地,肩高已过他的腰线。站起来的话,恐怕超过三米。毛皮深褐,鬃毛粗硬,肩上隆起的肌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它的眼神不像在看对手,更像在看一顿现成的午餐。
他没有等熊先动,面对熊这种直线冲击型巨兽,必须抢在它蓄足全速之前打出第一击。他忽然右跨三步,枪尖自下向上挑扬向熊脸。熊本能地偏头后退,就是这一瞬,他左脚猛蹬地面,枪尖对准熊的左前肩。
“嗤”一声,枪头穿透硬毛和厚皮,但棕熊的皮脂层太厚,这一击没能刺透关节。熊吃痛低吼,右掌横扫过来。他弃枪后跃,熊掌几乎贴着他的胸口擦过去。
他落地的同时,看见那柄长枪还插在熊肩上,晃晃悠悠。熊低头用嘴咬住杆身,“咔嚓”——木杆断了,半截断杆被它甩飞出去。
他赶紧捡起那半截断枪,不足一米长,已经够不着熊的要害。身后传来外围工作人员倒吸冷气的声音。
熊咆哮着站立而起,想用重量将他压扁,就在熊双掌落下前的半息,男人弓步前冲,整个人从熊的右腋下滑铲而过,半截断杆的尖端对准熊肋下。那里皮毛最薄,肋骨间隙恰好能刺穿入肺叶。
断□□入的同时,他拧腰转胯,把所有旋转的惯性灌注在杆上,断口的木茬搅碎了熊的右肺。
棕熊发出一声嘶哑浑浊的嚎叫,前掌拍下来时已经偏了方向,擦着他的后脑扫过,带下几缕头发和一小片头皮。
他滚出两步,翻身蹲起。额头渗出的血顺着鼻梁流到嘴角,又滴在沙地上。熊踉跄着转身,肺部破口让它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血沫,黑红色的泡沫溅在地上。但它还在往前扑,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歪斜着撞过来。
男人侧身闪避,右肩仍被熊掌蹭了一下,整个人被带得翻了个跟头,右肋撞在栏杆上,痛得一时间站不起来。但棕熊也倒地不起,胸膛剧烈起伏,血从肋下的伤口汩汩涌出。
他爬起来,捡起那半截断枪——枪尖还在。走过去,一脚踩住熊的下颚,双手握杆,对准咽喉,用力往下压。铁尖刺进喉头,钉入颈椎。
棕熊抽搐了几下,四肢乱刨,然后慢慢静止。火把的光照在它胸口,那处伤口的血还在冒泡,最后一声浊重的喘息从喉管挤出,便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