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靠过来,压低声音:“你怎么惹她了?很不待见你啊。”
“我都没跟她说过话。”乐平是真的不知道。
林南橖跟在后面不远处,全程没出声。她今天是跟班的角色,少说话、少做事、保持低调,就是她的任务。
从狭窄的楼梯下去,穿过一条灯光闪烁的走廊,脚下潮湿的霉味越来越重。走到尽头,推开一扇布满凹痕的铁门——里面的景象骤然变了。
天枢城招牌的金碧辉煌的欧式装潢,水晶吊灯、雕花廊柱、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如果不是刚刚走过那条阴湿的楼梯,会以为进了某个高级会所。
北宫和风岳已经到了,坐在大厅夸张的皮沙发上聊天。看见乐平她们,招手示意。
“你可以啊。”北宫拍了拍和煦的胳膊,“我还以为那天酒桌上吹呢。”
和煦假装清了清嗓子:“其他人呢?”
“冯盈有事不来了。白傲和赤岛在路上。剩下那几个都是元弘祁的狗腿子——元弘祁不来,他们不会露面。”
风岳站起身,朝乐平微微欠身:“我对乐平的身手也很感兴趣。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切磋一下?”
乐平礼貌的点点头“当然──”
“当然不行!”和煦抢在前面,伸手撑在乐平肩上,“你当我们家乐平是什么?免费陪练?”
她捻了捻手指:“你收藏柜里那瓶酒送我,我就叫乐平考虑考虑。”
乐平面无表情,心里骂了一句。妈的!真拿她当陪练,还谈上价了!她拿开和煦的手:“不用理他。我也想领教下风谷垣的独门绝技。”
聊天的功夫,白傲和赤岛也到了。北宫站起来张罗:“行了,还是老规矩——一家选一个。”
他看向乐平和和煦:“绿洲是第一次来,算一家,先熟悉熟悉。”
“走吧,选人去。”风岳搭着和煦的肩膀,往里走。
乐平和林南橖跟在人群最后。林南橖凑过来小声问:“选什么人?”
乐平冷着脸,早知道是这种局她绝不会来。但她还是压低声音解释:“挑选决斗的奴隶。还记得我们在黑金城外那次吗?差不多。”
林南橖闭了嘴,她知道是什么了。
他们走进一间明亮的仓库。一排排两米长宽的玻璃隔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个人——有男有女。隔间的玻璃门上贴着信息卡:姓名、年龄、战绩、擅长风格。隔间内部很小,仅够一个人站着或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他们像一件件商品,展示着自己的优势,希望自己可以被选中。
林南橖不想走进去,乐平也一样。两个人在门口等着。
联络人们带着各自的跟班,挨个隔间看过去,分析这些人的优势劣势,偶尔叫出一个当场展示能力。
和煦很快选好了一个看起来瘦小的女孩,跟工作人员确认完毕后就到门口和乐平她们汇合。
乐平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赌注是什么?”
“钱咯。还能是什么。”和煦说得轻松,“不过这帮人也不看重钱,他们更想赢。”
“输了怎么办?你有钱吗?”
“你没听他们说吗?我们是一起的。你有就行了。”和煦发现乐平脸色不对,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天枢城这只是一份工作。他们不是奴隶。输赢都拿钱,赢得的奖金还要跟他们平分。”
听到和煦的解释,乐平脸色好了些,嘱咐了一句,“别输光了。”就没在多说。
自愿拿命讨生活,本质上同她们没有区别。
等所有人都选完后,工作人员引着有往下走了一层。这里并不是标准的拳场,而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方形场地,下面摆了一圈真皮沙发卡座。每家一组,但联络人们嫌隔得太远,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白傲、风岳、北宫坐一堆,林书和长宁坐一堆,赤岛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乐平他们隔壁。
林南橖和其他随从一样,站在沙发后面。
比赛方式是随机抽取的。第一轮两两对决,第二轮人兽大战,第三轮大乱斗。比赛方式确定后,明显有人欢喜有人忧。乐平注意到风岳捏着自己那张签,一直保持沉默。
第一轮:两两对决。抽签决定对手。和煦运气很好,有七个人,他第一轮轮空直接晋级。
长宁对战赤岛。赤岛明显随手选了个应付了事的选手,面对长宁挑的那个两百多斤、近两米高的大块头,没撑几下就输了。赤岛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知道结果。
白傲对林书。白傲选了个精壮男人,林书选了个看起来瘦弱但速度极快的选手。可惜第一轮禁用武器,速度没有拳头好用。几个回合下来,瘦弱选手扛不住重击,举了白旗。
白傲赢了,隔空对林书挑了挑下巴:“林书,你都第几次输给我了?”
林书腼腆地笑着回应:“运气差了些。”
最后,北宫对风岳。北宫也选了一个女人,身高和乐平差不多,一发力,肌肉线条拉得清晰。风岳的选手出来之后,乐平就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沉默了——身材矮小,手脚纤细,灵活,但第一轮禁用武器,这优势被砍了大半。
结果没什么悬念。风岳的选手被那女人直接扔下了台,滚到风岳脚边。风岳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低声吩咐身后随从:“赶紧拖走。”
第一轮的热身赛结束的很快,长宁,白傲,北宫胜出,外加一个捡漏的和煦。
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