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只持续了五分钟。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尖叫声比黑暗里更刺耳。
主位那边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夏槐真歪倒在沙发靠背上,脖子上插着一柄短刀。连刀柄都没入血肉,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血顺着黑色长袍的褶皱往下淌滴进地毯。地毯上一大块深红色的血迹还在不断的洇开。
元文成和三个护卫身上也溅上了血,但他们毫无察觉,直到灯光亮起才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暗渍。元文成摘掉面具,眼睛死死盯着那截刀柄,他一把按住想要上前查看的护卫,朝属下低声吩咐:“封锁大楼。一个人也不准放走。”
他目光下意识的扫向全场最明艳的那条红裙。人还在场内,离主位很远。那个距离要穿过整片人群一刀毙命,不可能。他又在人群里寻找和煦,同样坐在门边的卡座里,也不是能出手的位置。
元文成的目光回到尸体上,又慢慢转向三个护卫。如果是她们动的手,倒是更说得通。
“去把暗香的人叫来。”他又吩咐另外一个属下。
属下跑出去时。元弘祁已经带人封住了所有出口。不由分说的开始强行摘下每个人的面具,搜身。不少人对此非常不满,拒绝配合元弘祁。甚至发生了口角和推搡。
元文成走到台前,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今天舞会出了些状况,惊扰到各位了。”他微微欠身,“抱歉。请大家配合核查,核查完毕即可离场。”
元文成发话,没人再闹了。人们纷纷摘下面具,排队等待检查。
乐平也摘下了面具。她的对面站着今晚最后一支舞的舞伴——林崖组织的联络人,林书。他摘下面具时,脸还有些红,目光躲闪,不敢看她。
周围有人认出乐平,低声惊呼。林书的脸更红了:“没想到....你舞跳得这么好。”
“刚刚光线太暗,踩到你了。”乐平的语气很平常,“抱歉。”
“没事没事!”林书摆手,很用力。
“林书哥!”长宁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声音细软,一把挽住林书的胳膊,“我找了你一晚上,你怎么在这儿啊。”她瞟了乐平一眼,“我们赶紧检查完走吧,我害怕。”
林书被她拉着往外走,明显有些尴尬,仓促地冲乐平点了下头说,“我们先走了。”
乐平也点了下头,她看着长宁拽着林书走向出口,才偏过头,低声对和煦说:“我们也走吧。”
她们刚站到队尾,大厅侧门被推开了,仲夏跟在元文成属下的身后进来。她表情僵硬,看着夏槐真的尸体,跟元文成争辩着什么,但乐平离得太远听不见。
队伍排得不长。轮到她们时,元弘祁亲自检查了面具和随身物品,又示意两名女安保把乐平和和煦带到旁边的隔间里搜了身。什么也没搜到,元弘祁不甘心的盯着她们,最终挥了挥手:“放行。”
两人走出大门的时候,夜风扑面,带着一丝难得的凉意。
回到别墅,客厅的灯开着。
林南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杯子,杯里的冰已经化的只剩一小块了。
“怎么样?”她站起来,“没出事吧?”
“没有。”乐平说。
和煦一进门就开始脱外套,随手扔在沙发靠背上,衬衫扣子也解了两颗:“我们回来之前,有人来过吗?”
乐平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听见这话回头看了和煦一眼:“你也发现了?”
“想不发现也难啊。”和煦往沙发上一躺,用手扇着风,“太拙劣了。”
林南橖看看乐平,又看看和煦:“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