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试试。”

两个人换好出来的时候，林南橖愣了一下。同样的红裙，同样的身形，戴上同款面具之后——分不清谁是谁。

和煦也上下打量着她们，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她摘下两人的面具，转向林南橖。“小林，这次任务是暗杀。”她把计划一五一十讲了一遍。三个人反复排练，直到每一步衔接都严丝合缝。夜深了才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15号，轮到绿洲当值。

出门前，和煦把一张通行证扔给林南橖。上面贴着林南橖的照片，盖着钢印，姓名栏写着两个字：叶宁。

“记住这是你在天枢城的名字。”

签到之后，和煦先走了。她有自己的准备要做。

乐平带着林南橖在总部里转了一圈，熟悉地形。白天的总部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员，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人。联络人对这些东西早就玩腻了，只有联盟各家首领来的时候，这里才会热闹起来。

林南橖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她眼睛到处看。尤其是走到放映厅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乐平，我们能看场电影吗？”

乐平推开门带她进去。放映厅不大，七八排真皮座椅，暗红色。穹顶上的灯光缓缓暗下去，四周的特质墙板吸走了所有杂音，空气里有一股旧绒布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乐平翻了翻播放单，她上次陪容音看的那些都太沉闷了，最终她的手指停喜剧列表上《摩登时代》那一行。

“放这个。”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灯光彻底暗下来，银幕亮了。

黑白画面，默片。卓别林戴着圆顶礼帽，手里拿着一把扳手，追着流水线上的螺丝跑。林南橖笑得靠在扶手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乐平坐在旁边，看着林南橖肆无忌惮的大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电影只有87分钟，不算长。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乐平才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林南橖肩膀上睡着了。她赶紧坐直。“对不起...我没看懂。”

林南橖还在笑：“走吧，结束了。”

“要不...再陪你看一部？”

“下次吧。”林南橖拉住她的手，把人从座椅里拽起来。

两人回了顶层绿洲的休息室。和煦已经坐在那儿抽烟了，看见她们进来，递了一支给乐平。

乐平推开了：“不是说戒烟吗？”

“再说吧。”和煦含混地答了一句，很快转了话题，“你那边怎么样？”

“六楼场地很大，很空，不好下手。”乐平坐下来，“但它跟七层打通了。七层是看台，视野开阔，是个合适的位置。”

“我那边没问题。”和煦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黑灯就是信号。就是要辛苦小林多留一晚。”

林南橖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晚上，乐平和和煦签完到就离开了总部。林南橖在走廊阴影里蹲了很久，等巡逻的脚步声过去，才从角落闪出来。

六楼和七楼已经锁了，要等明早布场的人来才开。她站在六楼的大门前，从头发里抽出一根细铁片，探进锁孔。

咔哒。门开了，她闪身进去又反手带上。

场地的灯已经全关了，只有墙角几盏安全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空旷的大厅里，脚步落地都有回声。她白天踩过点了——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铝制格栅吊顶，她踩上马桶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跟预想的一样里面空间足够藏一个人，而且洗手间隔间是封闭式的，只要不出声，没人会发现她。

她把格栅放回去，留了一条细缝。然后脱下外套叠好垫在身下，把准备好的衣服放进去，然后手脚并用，把自己塞进了天花板的夹层里，

现在只剩一件事。

等！等明天一早布场的人来确认会场里空无一人，等夜幕降临舞会开始，等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她再像幽灵一样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