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并没有因为上次乐平的警告就收手。阿金还是来了,送来另一个消息——夏槐真到了天枢城,元文成单独约了他喝酒。
“夏令主每次应酬都要叫很多女人陪酒。仲姐姐的意思,你们可以安排一个人混进去,打探消息。”阿金把带来的衣服和通行证放在沙发上,“明晚十点,元文成的私人会所。”
“谈正事还找女人陪酒?”林南橖从厨房端了杯冰镇西瓜汁出来,递给阿金。
“夏令主的习惯。而且能进去的,都是层层考察过的。”阿金喝了一大口看着林南橖,“林姐姐真不跟我们回菱湖了?”
林南橖摇头,挨着乐平坐下。“我还有事。”她伸手比了个拳头,“你以后不许再欺负小海。我回去他要是告状,你就完了。”
阿金拍拍胸脯:“放心吧。我替你看好他。以后他在菱湖,我罩着。”他把杯底的西瓜汁喝完,站起来。“行了,仲姐姐等我回话呢,走了。”
“告诉仲夏,”乐平忽然开口,“回菱湖以后万事小心。尤其提防红袖。如果她真的有危险,想办法通知我。”
乐平一直没说话,就是在想这件事。仲夏太激进了,她已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无论是夏槐真还是红袖,最后坐稳位子的人都不会想让她活着。
送走阿金以后,林南橖抖开阿金带来的那身衣服,拎起来看了两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用料极为节省。该遮的地方只有几片薄到透光的布,剩下的全是细细的绳子和金属链子,把那些布片勉强连在一起。那些链子细得像一扯就断。裙摆也短到极限。
“阿橖,明天的酒会你去。”
林南橖把衣服叠回去:“好。”
乐平翻出林南橖的照片,贴在一张空白的通行证上,下面印着一个新名字——桑文。
第二天傍晚,林南橖穿着自己那件黑色紧身长裙,踩着一双低跟的鞋,出现在元文成的私人会所门口。她没有穿仲夏送来的那身“战袍”,也没有化浓妆,她不想引人注意。
酒会设在二楼,林南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女人。她们挤在侧位一张反光的真皮沙发上,交头接耳,看上去很熟。林南橖脸上堆着笑走过去。
“姐姐们好。我是新来的,叫桑文。”
那五个人同时收了声,眯着眼上下打量她。视线从她的脸滑到裙子,从裙子滑到鞋,又滑回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昂贵的首饰,连穿着都是最简单的黑裙——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来头。但那张脸好看得让人不舒服。
最左边的人先开了口。
“新来的?滚去角落里呆着。”
“仲姐姐现在什么人都往里放了?”
“长成这样也想来攀高枝,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一句接一句,满是醋意。等她们骂够了,中间那个女人才慢吞吞站起来,脸上挂着假笑拖着长音。
“妹妹,我是今天的领班。夏令主有重要的人要见,不是谁都能坐侧位的。”她扬起下巴,指了指最远最暗的角落,“你的位置在那儿。”
林南橖压着心里的恶心,这个领班让她想起了杨菱。她笑着说好,转身去了角落里那个位置。
后面又陆续来了七八个人。无一例外,进门先跟领班打招呼,有人甚至带了礼物。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没有人看林南橖一眼,像她不存在一般。
九点五十,房间里响起舒缓的音乐,众人收了声,开始整理妆容和裙摆。
十点一刻,门外传来谈笑声。侍者拉开门——元文成和夏槐真并肩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