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简辑把他拽进怀里。

吻下去的时候有点狠。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压太久了、终于不用再压的东西。简辑嘴唇烫得很，手也不老实，从后颈滑下去，隔着衬衫按在他腰上。

顾言默被他按得闷哼了一声。

简辑松开一点，看他。

月光里，顾言默嘴角有点亮晶晶的，被他咬的。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深，静，什么都在里头。只是眼角有点红，呼吸也比平时急。

简辑抬手，拇指蹭过他嘴角。

顾言默偏头，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简辑觉得胸腔里什么地方被狠狠撞了。

他把顾言默转过去，按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的，贴上去那一下顾言默整个人都抖了。简辑从后面贴上来，胸口抵着他后背，嘴唇贴着他耳廓。

“冷？”

顾言默没说话，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是默许，是交给，是绷了那么多年终于决定不绷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松了。

简辑低头，亲他后颈。

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从肩膀滑下去。顾言默的背露出来，月光照在上面，脊椎那道线清清楚楚。简辑嘴唇顺着那道线往下，一节一节，很慢。

顾言默抬手撑着玻璃，指节都白了。

“简辑。你……”

他没说完。简辑的手从前面绕过来，按在他小腹上。那只手烫得很，把他从里到外都烫着了。

简辑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

月光底下，顾言默那张脸和平常不太一样。还是冷清的长相，但眼角红着，嘴唇红着，胸口起伏得厉害。他靠在那扇玻璃上，后背凉，前面烫，冰火两重天。

简辑低头看他。

“当初在车上，”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可没这样。”

顾言默没说话。他抬手，摸简辑的脸。那张脸带着这三天的疲惫，眼底有红血丝，下巴上胡茬都冒出来了。但热得很，烫手心。

简辑偏头，在他掌心又亲了一下。然后他进去了。

顾言默仰起头，后脑抵着玻璃。脖子拉出一条线，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没喊出来，就是闷哼一声，然后死死咬住下唇。

玻璃上起了一层白雾，他呼出来的。

简辑没动。他低头看他，等那阵劲儿过去。

“顾言默。”他喊他。

顾言默喘着气，没应。

简辑又叫了一遍。

“顾言默。”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朵，把那几个字送进去：

“是我。”

顾言默浑身一抖。

他抬起手，搂住简辑脖子。那双手有点抖，但搂得很紧。指甲陷进后颈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知道。”他说，声音哑得快听不清，“知道是你。”

简辑动了。

很慢。很深。

顾言默咬着牙，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烫得很，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玻璃在身后，冰凉的，前面是简辑，烫得能把他烧了。

窗外的山林黑漆漆的，远处有几盏灯。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忽长忽短，随着动作轻轻晃。

顾言默的手指抓着简辑后背，抓得很紧。指甲划过去，留下几道红痕。简辑疼得吸了口气，却没停，反而更用力。

“你……轻点儿……”顾言默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简辑低头看他。

月光底下那张脸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眼角红透了，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

简辑停下来，拇指蹭过他眼角。

“疼？”

顾言默摇头。他偏头，张嘴咬住简辑拇指，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简辑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他把顾言默翻过去，让他重新面对玻璃。

这次不一样。刚才那点收着的劲儿，全没了。

顾言默被撞得往前倾，手掌撑在玻璃上稳住自己。玻璃上的白雾越来越厚，糊得看不见外面的夜色。他喘得厉害，每一下呼吸都在玻璃上留下一片新的雾。

“简辑……”他喊他，声音断断续续的。

简辑没应。他只是从后面搂紧他，嘴唇贴着他后颈，一下一下亲。

“简辑……”

这一次简辑应了。

他的手从前面绕过来，握住顾言默的。十指交扣，按在玻璃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着那两只叠在一起的手。

顾言默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自己的和他的叠在一块儿，骨节分明，指节泛白，握得那么紧。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没让它热下去。身后那阵力道把他推得更深，他闷哼一声，眼前白了一瞬。

玻璃上又多了一片雾。

后来那些事顾言默记不太清了。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