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里决定回岛上找雷欧问清楚,斯图克和辛克莱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说不定还能顺便把辛克莱秘辛的完成度推上去一些。
“...你不会是看局势不对想跑吧?”他身边的艾克幽幽出声。
“说真的,我现在回天堂岛的话处境应该会更差一些,”艾弗里一边把西格尔扯起来一边回答道:“实在不行我跟你拉个钩?”
“....幼稚。”
“叮铃铃——”
门铃轻响了了一下,转眼间艾弗里和西格尔便消失在了弭旧。
正巧后门被推开,凯勒布和缇洛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凯勒布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刚得知自己其实是斯图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一样,不可思议中夹杂着几分恐惧和无措,还有点儿呆傻。
“你咋了?”艾克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凯勒布没搭理他,视线直直地锁定了刚才艾弗里坐着的位置,“他人呢??”
“他啊,回家啦。”涼宥回答道。
“什么?!”缇洛斯倏然瞪大了眼睛——涼宥甚至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惊恐。她惊慌失措地再次确认道:“他回家了?”
“不是,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一惊一乍的。”艾克双手捂着脑袋,显然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有些疲惫,“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变成我们当中最稳重的那一个。”
“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你的反应也不会小的。”凯勒布重新坐下在沙发上,顺便将桌上那颗棒棒糖再次丢回嘴里,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
“艾弗里是缇洛斯的...孩子。”
*
艾弗里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随后郑重其事地点开了门锁上的人脸扫描。
“滴——认证成功”
“欢迎回家,艾弗里少爷”
厚重的木门缓缓向着两侧打开,入目是挑高的入户厅,四壁的大理石砖墙让这个空间有一种骤然沉降的寂静,唯一的光源来自嵌入地面的长灯带,光标般指引着玩家上前。
艾弗里跟随着光带向前走,在经过一扇观景窗后,才终于来到了会客厅。
雷欧.辛克莱本人正坐在会客厅正中央的皮质沙发上。
男人正在专注地观阅着面前投影的新闻,见他来了也只是淡淡喊了声“坐”。
岁月仅在雷欧周身渡上层油彩般厚重深邃的气质,在那张仍旧年轻的面孔上显现出一种极不协和的割裂感。
艾弗里来之前特意切去衣橱里换上了超体学院的制服,他扯了扯衬衫下摆,乖乖地在沙发上入座。
雷欧终于将视线从投影上移开,语气如常地说道:“喝点什么?”
“不了,我不怎么渴。”艾弗里舒舒服服地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雷欧平和的态度显然让他放松了不少。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雷欧沉声问道:“你很少主动来见我。”
“我想和马克.斯图克见一面。”
“什么?”
“我说,”艾弗里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想见马克.斯图克。”
“......”
“为什么?”雷欧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嗯...因为我觉得我们上次在车展上相处的还不错?”艾弗里抬眼观察悄悄着雷欧的表情,“而且他还送了我礼物...”
“他送了你什么?”雷欧少见地打断了他。
“额.......一辆车。”艾弗里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他怎么感觉雷欧好像有点生气?
雷欧并未多作评价,他有些刻意地转移了话题,用遥控打开了会客厅的投影仪,“陪我看会儿节目吧。”
雷欧打开的是一个访谈节目——说实话,艾弗里真的没想到雷欧居然会爱看综艺节目,他还以为像雷欧这种性格的角色平时只会看财经新闻或者纪录片什么的。
“前几天,”雷欧停顿了一下,“鲁居士先生来拜访了我。”
“他还带来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
投影仪里的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下期节目的嘉宾,尖锐的音色配上他抑扬顿挫的语调让这段介绍变得有些轻浮和滑稽。
“你知道我舍不得对你发火,”雷欧的语气越来越温柔,“但你不能一次次地挑战我的底线。”
那双与他截然不同的金色眼瞳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会联系秩序枢纽撤掉你的通缉,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待在家里反省自己。”
“不用了。”艾弗里斩钉截铁地拒绝道,“说真的,我不想把局面弄得太难看,毕竟连超体学院的禁闭室都关不住我,你要是想搞软禁那一套的话我真心建议你别废这力气。”
“我找斯图克是为了那个废弃的福利计划,名字又臭又长的那一个。”艾弗里迎上那双金色的瞳孔,眼底的无谓说不清是因为傲慢还是在恃宠而骄,“我以后还会做更多出格的事情,你不可能一辈子给我善后。”
“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哪来那么多包容心,你大可像之前那样将我除名...”
“看来你记起来了?”
雷欧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那双有些金属质感的瞳孔中仿佛正酝酿着一场风暴,“有些事情不是小孩子可以掺和的。”
“霍思奇普!”雷欧大喊了一声管家的名字,他缓慢地踱步到他身前,伸手暴力地将艾弗里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艾弗里的胳膊被他攥的生疼,他奋力地挣扎了起来,双脚发狠地蹬向对方。
“你有很多力气是吗?”雷欧短促的笑了一声,抬手改为扼上他的咽喉,他毫不客气地收紧了手掌,指甲刻意扣进他脖颈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霍思奇普!动作快点!拿针剂来!”
雷欧看着艾弗里渗血的伤口,嘴角扬起的笑容有种扭曲的温和,他的语气再次变得轻柔,目光缱绻地看着他的脸,“你真的和你妈妈越来越像了。”
“无论是这张脸,”雷欧接过霍思奇普递来的针管,毫不留情地将针头插入了艾弗里的脖颈,“还是这份和她如出一辙的,愚蠢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