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兰喜静,她的院子很大,院墙边盛开着娇艳欲滴的兰花,清雅脱俗,却又美的让人难以忽视。
陆长安悄悄潜入院子,这间院子他很熟悉,所以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当然,晕过去的刘柏除外。
尽管这次不是自愿回来,但是——他阿姐肯定很想他,他要给陆兰一个惊喜!
一想到他阿姐见到他,露出惊讶时的样子,然后对着他嘘寒问暖,他就要忍不住笑出声。
房门紧闭,陆长安扒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声音。正当他觉得陆兰不在房中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衣料摩擦声。
陆长安勾勾唇角,当机立断的将房门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房门大敞,屋内的温度很高,铺面而来的浇了陆长安一脸。
等他看到屋内的景象时,陆长安僵到原地,心中大叫:“完了!”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陆兰率先将腿上女子的脸扣到自己胸口上,陆兰看向来人,目光很冷,也很镇定。
陆长安缩缩脖子,他没能看清那姑娘的面容,不过,只是看背影,也能看出,这必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儿,那女子一身鹅黄锦服,看着身量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他阿姐则是一身水绿色,鹅黄与水绿缠缠绵绵,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这回轮到陆长安腿软了,他只觉得眼睛不是自己的,连腿也不听他使唤,抖了好几下。
他拔腿就跑,却还是被屋内飞出来的茶壶砸到,溅了一身水。
随即是陆兰的一声大吼,“外面跪着!”
陆长安不甘心,于是他窝窝囊囊的在院子里跪好,初冬的地面很凉,但他的心更凉。
不知过了多久,陆兰从屋内出来,她换了衣服,此时她一身红衣,头戴金步摇,她走下台阶,步摇一步一摇,高贵矜持就有了形状。
陆兰没好气的踹了陆长安一脚,陆长安很硬气的一动不动。
陆兰翻了个白眼,道:“你回来干吗?”
陆长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又小心翼翼的低下头,道:“阿姐……我,我回家啊……”
陆兰:“……”,好像也对。
她沉思片刻道:“你不是在皇宫住下了吗?我以为你这辈子不回来了呢。”
面对自家阿姐的嫌弃,陆长安早已习以为常,他闭着嘴,自知这次是自己的错,任陆兰打骂绝不反抗。
谁知陆兰既没打他,也没骂他,反而大马金刀的往他身旁一坐,她语气随意。
“唉——别当闷葫芦,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陆长安丝毫不带犹豫的,真诚的说道:“我错了。“
陆兰:“?”
她“啧”了一声,道:“不是这个。”
陆长安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液,道:“那是那个?你想让我磕头谢罪?”他抿抿嘴唇,艰难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姐——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能不能不跪啊。”
陆兰又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说道:“谁叫你跪了?我是那种人吗?”
陆长安敢怒不敢言,只敢在心里悄悄点头。
陆兰见他低着头,垂着眼,面上乖巧的让人发不出火,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说道:“屋内……那个,你——”
没等陆兰说完,陆长安就挺直腰板儿抢答道:“姐夫!”
陆兰咳嗽了一声,她顿了顿,挑挑眉,心道:还挺上道,看来不是个傻的。
可嘴上却说道:“可她是个女子,女子与女子……怎么能在一起呢?”
陆长安不明所以,道:“所以呢?”
陆兰疑惑:“你……没什么要说的?”
陆长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脑袋“哦——”了一声。
陆兰咽了口唾液,少见的紧张,她垂下头,撞似随意的玩儿着衣摆上的锦带:“你……会觉得奇怪吗?”
心里想到却是:要是敢说一个会字,今天就别活着出将军府了!!!”
陆长安会心一笑,放松下来,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陆兰在心里松了口气,她换了个姿势,不耐烦道:“那你哦头头。”
陆长安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凉凉的说:“我其实想说……咱们老陆家这回,怕是彻底绝后了。”
陆兰细细品了品他这句话的含义,品了又品……
她半合的眼睛微微睁开,扫了一眼陆长安,对上他那双狡猾的眼。
陆兰不可置信的说道:“难到……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