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阴阳,再隔春秋,故人已去,万般辗转,宿命再将其子牵系。
命运的神来之笔,让他走上前,抱起那个女孩。
两位少年在此重逢。
她说今生恩情来世不忘。
如她所言,即使什么都忘却,手指触碰的瞬间,她还是会说,恩人。
林知衍进屋拿来纸巾,递给王静冬,轻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余燚还活着呢。”
王静冬噎住。
林知衍又对王静冬说:“害,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层渊源,当时你要我收集余燚的资料害的我以为你对他有意思。我还心力交瘁的帮你收集他的喜好,唉,枉费我一番苦心。”
余燚:“………”
余燚想想当时天天在他耳边叽叽咕咕又是姐夫又是妹夫的林知衍就忍不住给他来两脚。
王静冬笑起来,“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啦。余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谁见了不喜欢呀。”
林知衍立马说:“你啥子意思,你们俩不可能!”
王静冬站起身,还跺一下脚丫,双手抱起来,“切,那你俩就可能啦?”
两人顿时都噎住。
余燚继续不做声。
林知衍则说:“我们可不可能要你管?”
王静冬哼一声地转过身去屋里了。
她叫醒了奶奶,又叫来爷爷。余燚最后被两老一小折腾得没辙。
怎么他老妈就不能在场帮他分担一点呢。
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替父亲释怀了。释怀蒙尘数载的真相,释怀无解的前半生。
命运磨其千万,最后让他热烈地长眠,却不知无疆的爱让他活在了人们的心中。
可记忆里坐在门口抱着滑板的小孩儿还在等父亲回来。
王爷爷给林知衍和余燚一人塞了一盒刚到的新鲜草莓,又叫孙女去装点车厘子。
他拉着余燚的手,含情地看着余燚,重复地说道:“你姓余,你姓余……我知道……上面一个人,下边是一个……这样……”
说着他在余燚的手心里写画起来。
“你和小林,要经常来我屋头,要想吃什么,只多不少,”王爷爷托着声音,“哎…呦…这小娃儿就长这么大了,我那个时候看你,比跟小林差不多大,小林经常来我屋头耍……一眨眼,两个人都一样高了……”
趁两人说话,林知衍贪吃地抓了两个车厘子跑去后院洗。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着余燚混,简直太好了。
“林知衍那个时候多大啊?”余燚好奇地问。
“他啊,我们很早就认识他们一家人了,之前在汶川,后来他们搬家了,搬到这里来,在后来我们也来这了,他两三岁我还抱过他嘞嘿嘿……”
余燚若有所思点点头,“爷爷,我们之前可能见过哦。”
“哈?啥子时候,我不晓得喃。”
“也可能没有,”余燚一对梨涡浅笑,“我妈以前带我来这边住过。”
“哎呦……那不一定呐,没事…现在也好…”王爷爷摸了摸余燚的背,“想到当时你还要我给你开门禁,那天晚上停电,后来小林说你俩认识……”
林知衍得着王丫头说装点小番茄,小姑娘一身反骨却也扭不过林知衍软磨硬泡,只好找来盒子。
“你这开店了,林知衍就经常来你们这玩?”余燚又问。
“是哇,他那个时候还经常来店里帮忙,认得我的都认得他,还有他姐姐,他姐姐就比他大个三岁吧,我家这孙女出生后,就有小林一直陪着……小林这娃儿好,”王爷爷看向王静冬,“你看他俩关系是不是挺好?”
林知衍看王静冬把东西都装好了,便问她期中考试多少分,王静冬简直想招呼他两巴掌。
循着看去的余燚:“……是挺好。”
林知衍没读小学时,林淑言要上学,有时候把他一个人放家里不放心,就把他丢给店里照看。
于是林淑言就发现自己弟弟就有点露出了小男生顽皮的本性。
好在长大一点倒也没有变得厉害,偶尔抢走王静冬的这个那个,愣是趁人家快生气了,又还给她。
有时候跟自己姐姐顶嘴,姐姐一个眼神冷冷,小男生就开始了装可怜,卖萌,假哭,抱团,等一系列小动小作。
林淑言严重怀疑他是跟某个丫头学的,但没有证据,也就不管他了,有点小性子显得更可爱了。
林知衍读小学后,和林淑言一起上下学,写完作业就跑来店里玩,但如果林锦凡在家,他便不敢出来了。
因为跑出来过,结果后来几天上学都是林淑言背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