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清一对收到了许多来自学生和老师的祝福。在班群里宣布这周日下午吃火锅。
孩子们都非常欣喜。
杨钟说看在这次月考大家进步很大以及校运会很努力的份上,和潘泽清一起请。
星期六林知衍和余燚去看了王静冬,按照上次说好的,余燚带了些东西来。
包括上次王静冬嚷嚷的石榴。
王静冬看着袋子里饱满大个的石榴,开心道:“谢谢余哥哥,你居然记得。”
余燚淡淡一笑。
王静冬见还有其他东西,“这是什么呐?”
余燚说:“这是我外婆自己做的叶儿粑,跟街上的可能不一样,你可以试试。”
“哇,真好。”王静冬把东西放好,“对了,余哥哥,你来的正好,这次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林知衍在一旁听得忽然来了劲,这么些年还没见这丫头有什么重要的事,怎么余燚来了就有了。
余燚更疑惑了,他和王丫头也不算很熟,说起来还是因为林知衍和她玩得不错,他才得以认识。
“什么事?”
“你跟我进来。”
余燚跟着王静冬进了里屋。
林知衍忙跟上,“我呢,你们俩不要把我丢了呀。”
王静冬:“你也可以。”
林知衍看这时的王静冬不像以前见的小孩儿了,说起话来一副大人样。
三人看到了在椅子上睡着的奶奶。
王静冬把奶奶腿上的相册拿起来,招呼两人到后院来。
王静冬翻开相册,一页一页找,余燚和林知衍垂着眸子看着小孩儿。
“这张,”王静冬把相册递给余燚,指了指照片上的男孩,“哥哥,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这个是你吗?”
余燚看见照片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
林知衍看着照片中的男孩,又看看余燚,惊讶道,“诶还挺像哦。”
照片拍得算清晰,让余燚不可置信的不是这个和自己相似的男孩儿,而是男孩身边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江媛杉的面庞年轻些许,手腕上那根苍绿的玉镯,在玄墨的长发和服饰之间,占据了夺目的美丽。
林知衍再看其他人面,“嘶……这个女的怎么有点熟悉捏…”
余燚淡淡抬眼,“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而且没有你。”
“奶奶说是零八年,葬礼上拍的,我还没出生。”
余燚忽然就懂了。
小时候,江媛杉和他讲起过,爸爸在地震中救了很多人,身体劳累过度,直到在一片废墟中救出他生命里的最后一个人,他便长眠于川土大地。
曾有一家人找过她,说很感谢,说今生恩情来世不忘。
“是你们。”余燚温声道。
“真的是你吗?你是恩人的儿子对吗?”
余燚指着照片里的人,淡淡地说:“这个女人是我的妈妈,至于恩人,我想我爸应该不会喜欢你这么叫他。”
王静冬眼泪汪汪地看着余燚。
“因为他说过,救人民于水深火热,是他一生的使命,更是他这辈子的荣幸。”
王静冬的眼眶一下子如决堤,泪水像断线的珍珠,尽数落下。
“你爸爸救下了我的家人,才有了我的出现,就此份情义,怎么不配冠以恩人之名,”王静冬继续说,“我奶奶得了病,好多东西记不住了,但她一直都记得,这是恩人的照片。她以前经常和我说起这些事。”
余燚轻轻地嗯了一声。
“哥哥,我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起了这张照片。”
其实余燚早就长开了许多,像王静冬这样年纪的孩子能一下子认出来是有点难,但命运总归是提醒了她。
余燚的思绪忽然飘回初次来到这家店的时候,那个摔在地上的女孩直勾勾地看着他。
以及,那个少年的第一次出现。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初次来这片地方。那年他出事恢复后,江媛杉就经常带他出来散心,在员工公寓里住过几段时间。
但江媛杉工作太拼命,也抽不出太多时间关照余燚的方方面面,所以余燚只是放假的时候出来玩,平时都和外婆一起生活。
所以当时他再次来城市的此处,他心里会无由的感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