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燚闷闷叫了一声，用力拍了林知衍一巴掌，“给我起来。”

林知衍顾不上小腿骨挫到铁护栏的剧痛，赶紧动作，“好嘞我过来啦。”

“……你到我这来干嘛 。”余燚蹙眉。

林知衍嘿嘿一笑，“怕你冷，给你暖暖。”

“冷个屁。”

“冷的冷的，”林知衍把腿上的被子扯起来，罩到两人的肩上，“山里冷。”

林知衍把腿蜷起来，顺便摸摸自己刚刚撞痛的地方，又边支棱余燚的腿边说：“腿放进来，外边冷。”

余燚假装嫌弃地往另一边挪挪。

“诶不要有缝隙呐，不然暖气跑出去啦。”林知衍同频蹭过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林知衍又开口说：“你不要想那个傻逼了，虽然不知道你们过去经历了什么，但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再回头看那些不好的东西了。”

余燚淡淡道：“没想。”

“余燚，你现在很优秀，你以后会更优秀，不要被过去的烂事困住了，你将来是要走向更远的地方的。”

余燚没有言语。

“你会击碎你回忆里的山。”

余燚动了一下。

“你不是下个学期还想进精英班吗，英语拿我这个分，稳了，”林知衍看向余燚，“校运会过后就有月考，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考，不要枉费为师一番用心啊。”

“有病。”

“好啦，没事啦，来，我抱抱你。”林知衍伸手去揽余燚的肩膀，也不管人家愿不愿，就这么把余燚拥进怀里。

余燚硬邦邦身体被林知衍温柔地包裹住，那人还念念有词：“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哥能帮你的都帮你。”

“其实我知道，你应该是一个内心很丰富的人吧，你还会有很多小动作，你不高冷，那都是他们瞎传的，你应该很快乐的。”

人就是这样，一个人憋着的时候，可以绷着呼吸把那些不堪的硬，嚼碎了咽下去。但偏偏有人会笨拙地敲碎，哄你吐出来。

林知衍像是听到了什么，摸摸余燚的背，“哭吧哭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出点眼泪对眼睛好。”

“乖……乖……”

余燚惊了一下，突然挣开，没好气地说：“你别叫我……”

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跟林知衍说过自己的小名。

“我没叫你呀。”林知衍不解。

“不是…我听错了…”

“乖…乖？”

余燚僵了一下。

“乖乖！来，爸爸抱。”

“哎哟我乖乖长这么高啦，在家听不听话啊，不要惹外婆生气哦。”

“快要上小学啦，以后要好好读书啊，像你妈妈一样。”

“要乖一点哦，乖的话爸爸经常回来看你，给你买玩具。”

“我儿子打小就像我，我也爱玩这滑板，这个送你了，反正我平时也没得玩。”

“诶？余燚？”林知衍在他面前晃晃手。

余燚才反应过来，扶着额头低着下去，闷声说道：“别叫……”

“乖乖？”林知衍疯狂试探。

“我说了别叫。”余燚沉声道。

黑暗中，余燚听到了一声轻笑。

“小名儿啊，好可爱。”

余燚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他妈可爱。”

“你，的小名儿，”林知衍笑着又把搂过来，“乖乖要乖……好好睡觉哈。”

“乖个毛，天都要亮了睡个屁。”余燚想挣开。

但林知衍也不知怎的，突然好想抱抱他，没别的，就像抱一个娃娃一样，就想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