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质松软,不到二十分钟,二人就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秦淮戴上手套,开始用手扒开泥土,不到五分钟,一个清晰的腿肢露出。
一旁的徐绥琛开口道:“当晚前后报警隔了有一个小时,加上当场没有发现尸体,最后又全部前往茶兴村加叉路口,整整中间至少有个三到四小时可以掩埋尸体,再翻墙逃跑。”
“嗯,张局”,秦淮冲一旁呆愣的局长喊话:“既然发现尸体了,那麻烦你通会一下那个当官的,我们需要检查现场有没有什么足迹,希望他理解”。
“不用了,他这个院子按的有监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拍到了”。张局道。
徐绥琛瞬间勘望四周,从刚才他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留意,一个当官的家里不可能不安摄像头,但不论哪个隐秘角落,不论可能是哪种款式,他都没有发现。
“监控?在哪”,秦淮问道,显然二人想到一块去了。
不止他们,余震与王嘉佳一样疑惑,身为警察的习惯,他们显然都没有发现。
“害,你们没看到也正常,是一款最近才研发出来的微孔焦距摄像头,特别小,等我一下”。说罢,张局走向他们对面的一棵枯树旁,手臂高高一举,似乎有些艰难,他转头道:
“秦…”,停顿两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徐绥琛:“徐顾问,这有点高,你来帮我够一下吧。”
徐绥琛望了秦淮等人一眼,随后向前。
整个树已经是死样,树干呈褐色,徐绥琛按照张局的指示,手臂一伸,摸向树干,突然,手指摸触到一个金属。他抬头望去,抠弄下来,才发现是一个与树干颜色一样的针孔摄像头,整个发现犹如u盘大小,如果不是视力极好的人仔细注视这里,根本不会发现。
“徐顾问啊,摄像头是在这里了,你们想安排人勘察就勘察吧,那个人同意了,不过还是一样,还是那个三章。”
“嗯”,徐绥琛轻声闷应。
张局的声音很轻,徐绥琛的声音依旧,秦淮远隔几丈,根本听不清。
一旁的余震突然开口:“这个情节,这个声调,这个背后的他,感觉嗅到一丝熟悉的诡异。”
下一秒,王嘉佳用力拍向他的肩膀:“别嗅了,没啥的,官大害怕不轨之人,害怕掌法掌刑的人,警惕很正常,赶快去查那个监控去。”
“哦,我只是觉得为什么突然喊徐顾问去够,不太正常嘛”,余震默默摸向隐隐作痛的肩膀。
“你看徐顾问那一脸就算明天撕裂末日都与我无关的冷漠,再看看老大那一脸你骂个人都是天大罪过的正义样,当然喊他不喊他,难道喊你嘛?小个头。”,说完,王嘉佳被自己的话语笑出声。
“行了,别贫了,我刚通知王医他们过来,你们两个去把那天晚上的监控调出来”。秦淮走过两人面前,下达出命令。
“是”,二人齐声。
整个尸体已经展露大半。尸体腐烂的程度不轻,周围还有被虫蚁咬食的痕迹。秦淮轩开衣服向上,整个肚皮肉眼的模糊,血干枯在上面。但墙外却什么都没有勘察出来,代表是搬运进来之后操作。
整个肚皮乃至上到喉咙以下全部一样,不用细数,便可断定至少十刀以上,并且看开刃程度,应是材刀。
秦淮不断翻弄尸体,试图找出证明身份的证件,远处的徐绥琛一步步靠近,脚步很轻,轻到秦淮根本没有听到。
“有什么发现,队长?”,徐绥琛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吓的面容失了一瞬的表情管理,不过很快恢复,他表情摆正的回应道:“看面部表情,比较偏向窒息死亡,不过肚子上也有很多伤口,男性,应该有四十。”
徐绥琛视线下移,尸体身穿深蓝色牛仔,但靠近器官的地方却颜色深重一些:“他的那个地方我看颜色深重,你不打开看看。”
秦淮不是没有发现,虽说是办案,加上多年经验,不用轩开看都能想到是少了老二,但有他在本就不好意思,加上一提醒,秦淮感觉自己的脸变得有些滚烫:“咳,还是尽量保持现场,等王医来了比较好,其他的就先不看了。”
说罢,他起身,将手套摘掉:“你饿吗?我让小王带点盒饭过来。”
“三明治很大,我还不饿”,徐绥琛回应。
又听到早餐一事,昨天的记忆更加冲来,就跟喝了烈酒一般发疯的自己,彻夜无眠,半夜思欲的自己全部犹如坐了火箭一般冲来。秦淮现在感觉浑身都是烫的,他将头转到一边,尽量冷硬道:“反正加了,不吃到时候给别人。”
“谢谢”,徐绥琛背对自己回应。
趁着周围没有活人,秦淮犹豫半响问出:“你今晚赶回去吗?”
徐绥琛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随后连忙回应:“哦,是的,你是怕用车吗?那我晚上叫个车过来”。
“傻子,现在怎么可能缺车”,说完,秦淮便感觉话语似乎有些暧昧,又再次连忙道:“你不要搞的人家局里很穷一样,我只是怕因为你耽误任务进度,毕竟是你答应他们四天破案。”
“现在直接证实赵小满并没有谎报警铃,所以即使摄像头拍到了这个尸体的凶手,也不代表就是那个碎尸的凶手,所以”,秦淮回过头看他:“你最好少点事,别因为你的打赌,搞的到时候全部人跟着丢脸。”
“对不起”,徐绥琛低头回应。风吹动碎发,秦淮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每当这个时候,秦淮也一样心如刀绞,他恨自己,恨自己全身上下的全部,为什么一对上他就变成了这样。
秦淮背过身,徐绥琛看不到他的表情,秦淮低声道:“对不起”,风声莎莎莎,徐绥琛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对不起,谢谢你,这两个身为人必须要学会的两个词语,贯彻了两人的一生。
真话烫嘴,假话昧心。祸从口出,福从口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