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审讯室。

“赵小满，说说吧，东西哪搞来的？吸了多久。”

“我，”赵小满不断抠弄手指，眼神有些空洞：“我，我也不想的，我才刚上初二”

秦淮抬头看他，即使审讯室的灯光昏暗，依旧可以看清眼尾快要滴落的泪珠。

“行，这个待会再审，那先说说报案发现尸体一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好了再说，谎报案情可是犯法的！”

赵小满猛然惊恐的看向秦淮，不过一瞬，狰狞转变呆傻：“我没有谎报，警官，尸体你们不是后来在垃圾桶发现了嘛，我没有…”，“我没有”，最后弱弱的不断重复。

压抑瘾欲，神智容易出现错乱，现在的秦淮没有办法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只是他出现的幻觉。

对于吸毒一事，他已经联系炎皓阳赶来。

“经过我们的勘察，从你学校到家，那条巷子并不是近道，或者说，那条路并不是并经之路，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从那条路过去？你是跟人约了什么吗？”

“没，当时天有点黑了，我送同学回家，就从那里走了…。”

“同学叫什么名字？”，秦淮追问：“赵小满，以现在的时代，我想查你跟谁接触，什么关系，可以说易如反掌，你不如坦白充宽，你的年龄还小，一切皆有可能！”

“我，我”，赵小满扣弄手指的力度逐渐加重，指缝出现鲜血，呼吸也逐渐加重：“我当时是去拿东西的，那里周围没什么人住，好交易。”

“那个人你认识吗？还是只是送货？”

“不认识，只是见过里面”，最后赵小满气弱一句：“我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染上毒是两年前的事，我家里穷，初中虽然在九年义务教育，但是还有资料费，伙食费，几百加几百，就让我们家雪上加霜了，我便不想再继续读了，可是奶奶不愿意，最后要以自杀威胁我”

“当时便想着算了，读完初中再说吧。周五我会熬夜把作业写完，然后周末两天我便会到镇上的一家KTV当服务员，开学半学期，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他说见我小，不容易，就给了我五百块钱的小费，当时我也很受宠若惊，他太大方了”

“再后来，我便经常会在那家KTV遇到他，我认为他就是我的贵人，因为他，我觉得我或许可以再把高中上完，我也发誓我要好好学习。直到有一天，他跟我说要请我吃饭，我喝了酒，我醉了，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一样了。”

赵小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故事里的主人公并不是他，而他也不是那个旁观者。

“第二天醒来发生了什么？”，秦淮问道，眼神直勾他。

似是眼神太过炽热，赵小满的脸上这才闪过一丝惊慌。秦淮也不急，就等他再次开口。良久，赵小满终于继续道：

“第二天，我是在宾馆的床上醒来的，他就睡在我旁边，一旁散落着各种使用过的那个，浑身的酸痛让我无措，直到我手指触碰到一个瓶子，瓶子上面还有一个鼻吸的装置。”

“前两天老班才对我们科普过，我自然认得到那是什么…。警官，后面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什么都没有做，那天可能真的是我精神错乱了，所以看错了……，求你不要告诉我奶奶，她老人家年龄大了，心脏不好，村里的补贴够她自己用的了…”。

秦淮用了一分钟，将整件故事整理好，转头透过玻璃看向倒影出的自己与他。

玻璃隔间，一字一句流进徐绥琛，炎皓阳，王嘉佳他们的耳中。

最后秦淮离开审讯室，由赶来的炎皓阳代为审讯，主要为了巡查证实他口中所说的：“他”。

——会议室。

“好了，现由于赵小满存在发瘾后精神错乱的可能性，所以我们暂且不追究所谓的巷子消失的尸体。王法医来了，正在做dna身份验证。现在我派几个任务”，秦淮坐于中心位置。

双手交叉，眼神直盯余震身上：“老大，你别一直盯着我说话啊，加上你这个表情怪吓人的。”

眼看秦淮满脸严肃，狠力，余震不自觉发一个哆嗦。

但秦淮眼神依旧这个方向，不为其他，只是眼珠随便一动，便可以看到紧靠右边的徐顾问。

“看你咋了。”，秦淮快速变过脸，转身靠后，谁也不看，对着白板：“行了，回归正题，在检测报告出来之前，嘉佳，你带着小张，你们两个带点人去再寻找一下那辆白色面包车，这次面积扩大一些找，村里，湖面，可能会照到的监控都再查查。”

“然后余震，你带…徐顾问，你们两个再去那条巷子口看看，确定一下赵小满到底是不是出现幻觉，我一会去趟卫生院。”

“是”

耳听脚步慢慢变淡，到最后安静，秦淮一个转身回来，徐绥琛赫然出现在视线里，定眼瞧着他，仿佛就是在等待他的转身。

不过显然是的，就见下一秒，徐绥琛悠然开口道：“队长，谢谢你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