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宝伶捡到了一盘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出于好奇,少年将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播放器内。
喘息和交|配的声音噌的一下就从库房的小角落里传了出来,虽然宝伶及时按下了暂停键,但两道交错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那天晚上,可怜的宝伶迎来了他的第一次遗精。
少年紧紧地贴着白虎,在那片柔软的腹部毛发上不断磨蹭。
或许是头一次,少年抖了一下就停止了动作。
段昭,不,那个时候还是陈虎,见证了整个过程,白色老虎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他听着少年的喘息,心脏跳得飞快。
经历这件事的宝伶似乎有些羞于见人,睡在少年身侧的白虎听到了不同于往日的呼吸声,知道小家伙是清醒的,但少年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抱着段昭的右前肢,用那片茂盛的虎毛遮挡自己的脸。
后来,他实在是熬不住了,便睡了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向晚起的宝伶已经离开了卧室。
处于回忆中的段昭忽然愣住了,他能听到宝伶不同于往日的呼吸声,那么……离他胸口那么近的宝伶也能听见他不同于往日的心跳。
怪不得……
那段时间,宝伶一直没和他怎么说话。
但段昭已经顾不上尴尬了。
胸口处的小家伙越来越烫,要不是他是一只小伶鼬,段昭都以为是一颗被过度加热的烙铁。
白虎低头,小心翼翼地将伶鼬从胸口里衔了出来。
他伸出带着软刺的长舌头细细地舔了一下这个滚烫的毛绒面包。
“宝伶……”
出于段昭的舔舐和呼唤,可怜的小东西微微撩开了眼皮,露出了一条窄小的黑缝。
“宝伶,你醒了?你身体很烫,我不知道是……还是发烧。”
宝伶睡觉时总喜欢缩成一团,尾巴卷过来盖住眼睛或者是鼻子,小脑袋搭在自己的屁股上,四肢老老实实地收在肚子底下,像一个毛茸茸的句号。
现在的宝伶虽然也是这个动作,但周身细小的区别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不对劲。
小家伙伸出短短的前肢,抓住了段昭胸前的长毛。
“好恶心……”
宝伶的这句话更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恶心?你……怎么了?”
淡褐色的小动物已经没什么力气回答男人的询问了。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体温的上升,整个身体似乎都被这个热量给融化了,变得软哒哒,无法动弹。
但很快,一种奇异的生长感从骨头缝里抽出,像是一颗种子,现在终于轮到它生根发芽了,它们撑开骨壁,往外面挤。
随后,剧烈的疼痛便如潮水一般袭来。
或许是因为有些轻微发情,这种疼痛里面还夹杂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欲。被这两种感觉包夹的小家伙只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宝伶!”
他知道段昭在说话,也大概知道自己处于一个什么境地。
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复眼前的白虎,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了自己毛乎乎的小爪子变成了五指灵活的手掌。
段昭只是眨了眨眼,眼前的小伶鼬就消失不见。
一个裸着的少年出现在了他的身下,段昭眼眸微睁,瞬间变回人形,一把将少年搂到了怀里:“宝伶!你?好冰……”
段昭握住宝伶的手掌,用拇指蹭了蹭少年手腕和掌心的温度,这两块地方都凉得透顶,血液流动的速度并不快,像是冬季快要结冰的河流,
“宝伶?”段昭转头,朝柳青青道,“柳青!你过来看一下。”
【我要吃粑粑:我去,这是怎么了?!】
【冻:大晚上的你怎么还在?你不用上班吗?】
【我要吃粑粑:对呀。】
【小鱼儿:宝伶到底怎么了?】
【老鼠人:他不是半兽人吗?算是……基因病吧。】
【老鼠人:不过你们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每次变换的时候会产生无法忍耐的疼痛。】
【老鼠人:转换完成就好多了。】
“怎么回事?!”
段昭和宝伶的动静都不算小,剩下的两人很快也清醒了过来。
赶过来的三人只能看到一个蜷缩在段昭怀里的人影,少年不高,甚至可以称得上娇小,淡褐色的卷发遮住了宝伶一大部分的脸庞,从这个角度,众人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以及下巴上湿漉漉的水痕。
“赫——”
少年发出的声音并不太正常。
一晃眼的功夫,众人就看见少年白纸一样的背部生长出淡褐色的绒毛,一块接着一块,但并不完整,看起来像是某种拥有皮肤病的动物。
宝伶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脚踹开了段昭,迅速地躲藏到了电塔下的混凝土堆后。
“宝伶?”
一个褐色的脑袋从墩子后面探了出来,那些有些长的淡褐色微卷发遮挡住了少年的整张脸。
“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