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前阵的柳青青看了一眼,便回头询问段昭:“队长,直接进去还是绕路前行?”
段昭摸了摸胸前鼓起来的一小团,道:“绕……”
“直接前行,”宝伶打了个哈欠,从段昭的衣服口袋里钻了出来,“我之前进去看过,没什么危险,不用绕路。”
“收到。”
小队众人排成一排,按照柳青青在前、段昭殿后的顺序前行,暖阳洒在众人身上,身侧的风带来温和的凉意。
“啊,好舒服,”远灯伸了个懒腰,“虽然说并没有在庇护所待多久,但……看见恒星的光,就……感觉像是在里面呆了一辈子。”
街道上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偶尔卷起地上的碎纸片,伴随着一旁的树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走在最前面的柳青青听到了远灯的话,回应道:“赞美宇宙。”
莫代尔站在他的身侧,目光警觉,每到一个路口都会停下来,竖起枪管,仔仔细细地观察四周,然后再冷冷地吐出一句:“安全。”
路过一栋较高的三层自建房的时候,柳青青举起拳头,所有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楼道口传来,沉重又缓慢,伴随着某种湿润又粘腻的声响,像是什么内在的东西簇拥在一起,又像是舌头搅拌牙齿咀嚼。
脚步声越来越近。
柳青青缓缓伸手,握住了身侧的激光枪。
一只灰白色的手从楼道口的黑暗中探了出来,它的指甲很长,卷曲着,沾满了黑色的泥垢。紧接着,是一张脸,不,说脸都是抬举,那是一团被什么东西覆盖的、正在缓慢腐烂的肉。
兹拉——
比柳青青更快的是莫代尔,他已经将激光射了出去,带走了那个面部严重糜烂的丧尸。
“搞定。”他回头,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柳青青。
当然,柳青青依旧没理他。
众人继续前进,一个接着一个。
等到太阳逐渐靠近地平线的时候,众人才有惊无险地到达了目的地。
那片密林在夕阳中显得幽深而沉默,树枝交错的缝隙里,透出朦胧的灰色光线,山丘的轮廓在金色的淡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到了。”柳青青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们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踏上山丘的斜坡,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潮湿,散发着腐殖质特有的气味,并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而是落叶和泥土混合的气息,独属于自然的味道。
“安全。”小伶鼬耸动鼻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越过最后一个山丘,四人一鼬终于见到了目的地。
电塔的基座是四个巨大的混凝土墩,它们深深地嵌在泥土里,长满了青苔,不知名的植物也顺着这块冷硬的钢筋不断攀爬,缠绕了一大部分的银色金属。
在电塔半腰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密闭的空间,足够容纳一行人在里面遮风挡雨。
“那里,”柳青青指了指,“就是我们的新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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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反而就在电塔底下检查了一番。
“天色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在塔下休息,轮流守夜,顺序自己安排,明天一早就准备防御措施,等待尸潮降临。”段昭靠在植物缠绕的铁架上,懒洋洋地开口。
“收到。”三人一一回答。
宝伶想了一会儿,便从他胸前的口袋里钻了出来,跳上了男人的肩膀,道:“收到,队长。”
段昭勾起唇角,用食指蹭了蹭小伶鼬脸颊处的毛毛,道:“今晚想吃什么?”
“都行,不就那些东西。”
小伶鼬仰着头,又露出了非常好摸的下巴毛,段昭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这只褐色毛乎乎小动物的脖子。
一开始,宝伶不太喜欢段昭的触碰,并非不喜欢段昭这个人,那种由内而外产生的不安感只是一种来自身体内部的抗拒。
不要沉溺。
但很快,段昭的极品按摩手法就让他放下了全身心的抵抗。
伶鼬的体格小,背也窄,段昭用两根手指就能盖住整个脊背,瘦弱的小伶鼬脊椎骨一节一节突起,段昭滑动手指,就能感觉细细的、突起的触感,像是一颗一颗小小的珍珠,稍微用点力,就能感受到它们轻轻地滚来滚去。
男人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背上,指尖顺着脊椎,从后脑勺慢慢地、慢慢地划到尾根,那一瞬间,宝伶感觉自己的身体带着心脏都颤抖了一下。
这种感觉分外陌生,但又和奶奶的爱抚极其相似。
随后,宝伶就开始放松了。
最先放松的,便是那条小根根尾巴,那根一直竖着的小天线慢慢放下来了,软软地搭在段昭的手指上,软塌塌的,像一小截旧毛衣的线头;然后是背,褐色的身体不再绷着,不再像一根随时会弹开的弹簧,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塌下去,塌成一张软软的小毛毯。
小家伙的体重实在是太轻了,就算下巴搁在段昭的掌心,他也察觉不出来,只能凭着宝伶颤动的胡须,粉色小巧鼻尖喷出的温热气息感受到他的存在。
段昭蹭了蹭眯着眼的小家伙。
小伶鼬的温度比他掌心的温度稍微高一些,暖暖的,像是一块刚从太阳底下捡回来的小石头,又或者是德罗斯烤出来放了一会儿的面包。
“怪不得……”
被撸得咕咕直叫的小伶鼬抬眼:“什么?”
段昭将小伶鼬提了起来。
“喂!”褐色的毛茸茸小动物备感不妙,“你干什么?”
段昭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宝伶短短的前肢,将整个鼬都摊开在自己的面前,随后……
他脑袋微微挪动,将整个口鼻覆盖在了伶鼬最柔软的肚皮上。
“你!!!”
宝伶被刺激得说不出什么话,黑色的豆豆眼只能恶狠狠又分外无助地盯着段昭的发顶。
“你个混蛋,不准这么撸我!”
反应过来的宝伶开始挣扎,伶鼬长长的腰部跟水波一样晃动了起来。
“好舒服,宝伶,你的毛毛好软好香。”段昭摆动脑袋,蹭了好几下。
小动物的面色一僵:“死变态!段昭!”
【冻:干嘛……】
【我要吃粑粑:干嘛……】
【小鱼儿:干嘛……】
【英俊的马儿:干嘛……】
【小鱼儿:我去,这是在干嘛?】
【波尔:嗯!】
【英俊的马儿:昂?!】
【小虎:虎哥的另一面,只能在小伶鼬这里看到,我就说他们是真的吧!】
【波尔:什么真的假的呀,他们是朋友呀。坏笑.JPG】
【老鼠人:你们或许是在开玩笑,但我感觉这俩真有戏,这种私密部位也能碰吗?】
【小鱼儿: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了?】
【小虎:我一直很真情实感,好不好!】
【老鼠人:行行行,怪我说得不对。】
【bobolink:坐等耍朋友。】
【世界第一狗儿派:坐等官宣。】
【来一口小豹子:为何不可?我跟我朋友也这样啊。】
【我要吃粑粑:啊?】
【小虎:啊?】
【bobolink:啊?】
【来一口小豹子:你们惊讶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还互相舔毛呢,真兄弟就是这样的,你们别大惊小怪了。】
【冻:额,你俩高兴就好。】
【来一口小豹子:什么叫我俩高兴就好,我们就是兄弟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问。】
【小虎:想戳穿那层纸窗就自己去戳,别扯我们,别给自己找借口。擦汗.JPG】
【波尔:自己想表白,还找什么借口?】
【来一口小豹子:呵呵,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玷污兄弟情谊,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一些行为,非要赋予它们特殊的含义,我看不惯。】
【小虎:……】
【小虎:好的,知道你深柜,并暗恋你兄弟了。】
【来一口小豹子: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我兄弟。】
【小虎:你高兴就好,我也乐意成为你俩Play中的一环,谁让我只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呢,您先消消气,只要您关掉手环,我就死在电子世界了。】
【冻:怎么乱背梗。】
【波尔:我要笑死了。】
【波尔:豹子呢?真去了?】
【小虎:去了就去了,别耽搁我看虎虎鼬鼬相互贴贴。】
“陈虎!你干什么呢?!”宝伶气得整个小身体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两条下肢还踹中了段昭的嘴唇。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段昭从那块小小的毛乎肚皮抽开,“你之前不也是这样撸我的吗?”
这句话把宝伶怼得哑口无言,小伶鼬只能悻悻开口:“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段昭反问。
小伶鼬顿了顿,随后理所当然地开口:“你那么大,就该我玩一会儿,但我这么小,你不能随便玩。”
【冻:……】
【我要吃粑粑:……】
【小鱼儿:……】
【英俊的马儿:……】
【老鼠人:哈喽孩子,你见过人说话不?】
【小鱼儿:好隐晦啊。】
【波尔:我觉得还好吧。嘟嘴.JPG】
忽然,那双黑色莹润的豆豆眼落下几颗泪珠。
“段昭,你刚才真的好吓人,我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动物,你这样弄我,我感觉自己要被开膛破肚地吃掉了,很可怕,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撸我。”
段昭面无表情:“不能。”
【小虎:虎哥这是干啥呀?小伶鼬都哭了,明显是真的害怕了吧。】
【老鼠人:我也是小动物,我特别懂宝伶现在的想法,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事情并不简单,你宝伶鼬鼬就不是个简单货色。】
段昭捏了捏伶鼬的后脖颈:“就要撸,除非你不撸我。”
“那怎么行!”宝伶抱着段昭的食指,哭也不哭了,黑色的豆豆眼变成小菜刀,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老鼠人:呵呵,我就知道,一点也不意外呢。笑.JPG】
【小虎:我们小伶鼬是这种人吗?】
【我要吃粑粑:蒽。严肃.JPG】
“所以嘛,”段昭竖起手指,把小伶鼬送到自己的唇畔蹭了蹭,“你先给我撸过瘾,晚上变成大老虎给你撸。”
“真的?!”
小动物脸上的黑色豆豆眼似乎闪出了非常不一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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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青青和远灯巡逻回来的时候,就在电塔下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白虎,以及……白虎身旁翻着白眼的莫代尔。
白虎面部有损伤,伤口很深,差点能看到森森白骨,但伤口的颜色和湿度都在告诉众人,这是一片老伤口了。
一只小小的伶鼬在绚丽的白色毛绒里不断窜动,他把白虎的背部当成了一个小型运动场,自己成了一个热身的运动健将,在这片宽阔的土地上翻起一阵不小的波浪。
“嘿嘿,好舒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