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府的时候。筠哥别生气了。”
果然……林府再怎么样,条件也比不上皇宫,那样冷,瑾儿的身子受不住。
许竹均叹口气:“不生气,我心疼。让瑾儿出宫,本就是我的错。”
林忧瑾过去抱住他,虽然肚子卡在了中间。
“不怪你,哥,那些事情都不该怪你。”
不怪他,怎么能不怪呢?
许竹均顺顺他的头发:“许竹黔现在在诏狱半死不活,瑾儿要见他吗?”
林忧瑾摇头:“等小慬出生了再说,免得沾染了什么晦气。”
从前,他以为到了晋王被他们成功铲除的那一天,他定会迫不及待地折磨晋王,可真到了,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反正晋王已经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经朝臣宗亲的一致商议,晋王赐鸩酒一杯,在外人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王狭义被判处凌迟处死,相关党羽基本无一幸免,九族也一齐随他上了黄泉路。
林忧瑾现在从早到晚仿佛没骨头似的,不是躺在床上榻上,就是靠在许竹均怀里。
不过他吃的也不多,所以不用担心胎儿太大,虽说如此,许竹均每天还是尽量拉着他到外头走走,荡荡秋千、吹吹小风、赏赏春景,都是好的。
林忧瑾走不动了,就耍赖要许竹均抱,许竹均总是小心抱着他,又走了很远很远……
西营他去了几回,兵还是得练着,不可荒废。
*
林忧瑾搭着小被子,在御花园睡觉。
天气不错,温度适宜,他睡了快半个时辰。
许竹均自然不能睡觉,桌案都搬到御花园来了,他要改折子……
算算时辰,瑾儿也该醒了,睡得跟小豚似的。
林忧瑾其实已经半醒不醒,太舒服了不想睁眼,还差临门一脚。
他挣扎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哗哗——过了小半个时辰,帝君大人终于彻底醒了,正坐在软榻玩他的肚子。
许竹均看了一会儿:“好玩吗?”
林忧瑾懒懒散散地说:“圆滚滚的,能不好玩吗?”
圆的东西就是很可爱,没有道理的可爱。
上面的墨迹他没有特意洗,好墨不容易被水冲淡,因此还清晰着。
已经八个多月了,要不了多久崽崽就该出来了。
许竹均也过去摸了一把:“要是个女孩也挺好的,当个女皇帝。”
林忧瑾想了想:“那我们得努力了。”不然很难成功。
不过,男子吃蕴子丸然后怀上的,一般都是男孩。
男子生产凶险,废了不少功夫才准备好有男子接生经验的稳婆,许竹均查了又查,生怕出什么问题。
两人在御花园待得舒服,干脆把午膳传到这里来吃。
林忧瑾睡了一上午精神得很,带着胃口吃了不少。
吃完就开始散步,结果肚子传来像打嗝一样的动静。
是一种很小的、介于“鹅”和“嗝”之间的存在。
林忧瑾笑着问:“他在打嗝吗?”
许竹均也听到了:“观察一会儿,还这样就叫陈太医过来。”
声音很快就消失在肚子里。
林忧瑾捡了一朵花别在衣带上:“崽崽只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许竹均无奈:“行。”
走着走着,林忧瑾微变,停下来背过身去,咳了几声,一抹血色沾在手背上,深浅浅浅。
许竹均从怀里拿出药丸子,支使云阶去端水来,又拉着林忧瑾往桌子那边去。
丸子太大,林忧瑾把它捏在食指和大拇指中间,瞪了很久。
磨成粉吃也不行,太医们说这样效果不好,林忧瑾不信这个邪也没办法。
“哥,我吞下去会被噎死的。”
许竹均倒了点蜂蜜在茶盏里:“你上次也这么说。”
林忧瑾狠按了按丸子,药丸毫发无伤,足见用料扎实。
“太大了,掉下去会砸到崽崽的。”
许竹均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又把茶盏往他那里推了推。
林忧瑾再胡扯不出旁的理由,只得就着蜂蜜水艰难咽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药丸滑过他的食道。
许竹均站起身帮他顺着背:“砸到小慬了吗?”
林忧瑾捂着肚子点点头:“砸到了他的屁股。”
其实他已经憋不住笑了,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好笑的东西。
“那真是太不凑巧了。”
“晚上要吃炙羊肉。”
话头换得相当之快。
“……一点可以。”
林忧瑾顿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在边塞顿顿吃都无所谓,到了玚京待遇反而下降。
“筠哥,是小慬想吃。”
许竹均一顿:“瑾儿想吃我还考虑一下,小慬想吃那就不用管了。”
林忧瑾自顾自招来英穗:“去跟御膳房说,陛下想吃炙羊肉。”
“瑾儿要矫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