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用处呢?许竹均爱林忧瑾早都爱到骨子里了,不过是身为帝王自然谨慎,多做一点防范而已。
人家皇帝谨慎多疑都用在身边人、枕边人身上,他倒好,什么招都往自己使。
林忧瑾淡定道:“筠哥放心,真到那时候大琰我就不客气了。”
许竹均笑了,不愧是他亲手养大的小崽子。
他摸了摸林忧瑾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林忧瑾挪开眼:“别摸了,反正……反正也留不了几天,你就当崽崽从没来过吧,免得伤心。”
许竹均又摸了一下:“咱们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听着坚定,实际语气里带着丝迟疑,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林忧瑾听的,亦或是说给孩子听的。
林忧瑾攥住他的手,有些彷徨:“哥,我怕……”
许竹均把他抱得更紧了:“瑾儿不怕,哥一直陪着你啊……没事的,再等一两月,他就来见他的爹爹了。”
他又问:“孩子出生了,该叫我们俩什么?”
林忧瑾侧过身,想了一会儿:“反正不能叫你父皇。”
“为什么?”
“那太生疏了,到底是父子还是君臣?我平日里也不会叫你陛下。”
许竹均点头:“好,不叫父皇。”
林忧瑾忽然感觉肚子被踢了一下,连忙拉着许竹均的手附上去。
之前许竹均已经感受过很多回了,但是他依旧惊喜,多么神奇的感觉啊!瑾儿怀了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林忧瑾道:“让他叫你父亲,叫我爹爹吧。”
许竹均点头:“那取个什么好名字?探花郎来想一想吧。”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没取名字。”
他撇了撇嘴:“还不是要跟你姓许。”
许竹均沉默了一会儿:“那还真是没办法,孩子随林我愿意,可大殿上的柱子怕是要被撞断了。”
林忧瑾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在意孩子姓什么。
“哥,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取个名字还不是信手捻来?你想了再说给我听。”
许竹均思索一下,接过云阶递来的笔和纸,写下“懂”这个字。
林忧瑾念了几遍,还怪好听的:“‘勇敢’的意思对吗?”
“帝君果然博学多识,只是怕没看懂背后深意。”
“谁没看懂了?不就是我的名字各取一半,不错,还算有心意。”
许竹均挑眉:“瑾儿懂了就好,另一个字就瑾儿想吧。”
林忧瑾犯了难,这可是他的崽崽诶,好像什么字配他都显得索然无味。
许竹均见他情绪好些才放下心来,孩子能不能好他也不知道。
他何尝不期待着这个孩子呢?他的瑾儿的孩子……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计划着称呼、名字,这些以后的事情,仿佛多想一些,孩子就能如期而至,走到将来去。
他们不敢想,孩子要是没了该怎么办?
他们相知相守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彼此血脉的延续,却又要眼睁睁看着幼子断送在宫墙的刀光剑影里。
此时的美好展望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以后的事情,他们怎敢深想?
望天可怜见,叫他们的小慬平平安安。
另一个字林忧瑾想了很久,是“佑”。
许竹均琢磨着:“这个字好,‘佑慬’,保佑他一生平安喜乐、勇敢坚毅。合起来是‘许佑瑾’……”他顿住,别有深意地看着林忧瑾。
林忧瑾明白过来,有些羞恼:“不准想别的!”
许竹均亲了亲他:“我护你一辈子,合该如此。”
许竹黔的处理还要与朝臣商议,不管怎么样,直接处死才是便宜他
接下来,林忧瑾一直在床上休养,期间杨羡芩来看了他一次,那会儿许竹均不在,林忧瑾想吃他烧的菜,所以他到小厨房去了。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以为……”
林忧瑾依旧在看话本,他找到一个看书的好方法了,把书放在肚子上,,手只需要稍微扶一下就行,以前躺着看的时候得举着,手酸得不行。
不愧是他的崽,在肚子里就知道要帮爹爹的忙。
他放下书,轻笑:“你要知道,他是不会舍得那样对我的。”
杨羡芩:“我上了折子给你求情,陛下不见我,我那时都想好了,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宁可辞官回家,也不在玚京多留一日。”
林忧瑾站起身:“羡羡,以后你就是我孩子的干爹!”
杨羡芩吓得魂都快没了:“不了不了,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这时许竹均走了进来:“干爹就不必了,不过等孩子开蒙,杨侍郎可以做他的先生。”
杨羡芩立马变得正经:“是,臣遵旨。”
林忧瑾每次都很纳闷,且不说杨羡芩本该是他们的同窗,光做官都做了好几年,哪来的那么怕许竹均。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几岁的时候,身为太子的许竹均私下有意无意地找过杨羡芩很多次,明里暗里地敲打杨羡芩是否与林侍读交往过密,这给杨羡芩留下了相当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