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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桃紧闭着眼，全身浸没在淡蓝色液体里。长发如水藻般飘散，缠绕上一根根金属线路——那些线路自她后脑延伸出去，像某种具象化的外接神经束。

玻璃仓内的人太过真实，反而让这场景更恍若一件诡异的后现代艺术装置。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按下玻璃仓外的红色按钮，营养液退散，沉睡的人眼皮轻轻挣动。

“贝利尼，实验很成功，你感觉怎么样？”

早春桃睁开眼，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先是湿漉漉的头发，继而触碰到一个圆形金属接口，就嵌在她的头骨之中。

她像被烫了一下似地移开手指，眼帘低垂，没有一丝反应。

“贝利尼，回答我的问题。”白衣研究员加重了语气。

她声音沙哑：“我要回去了，鹤馆还需要我。”

研究员合上文件夹，皱起眉头：“配合实验才是你的主责，贝利尼，而不是情报工作。Boss对你寄予厚望，不要主次不分！”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扯了扯嘴角，挣扎着拔掉脑后的接驳线，冻僵的肢体不配合地左右摇晃，她踉跄着穿过那片没有回声的走廊，急切地渴盼一丝暖融融的阳光——

她需要回到地面上。

立刻。

马上。

回到让她更像活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