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月峰后山.灵泉
宁昭只着一件白色中衣,上半身懒散的靠在璧沿上,下半身则没入水中,看不真切。
一颗颗莹润的水珠从她发尾滑落,她姿态放松是常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宁昭闭上眼一边摸着怀中毛绒绒的夏可,一边在脑中过着原书剧情。
这是她从001那连哄带骗得到的,平时封印于灵海,待需要时可供她随时查看。
这本书都快被她翻烂了,可每次看都有新的体验。
她的视线紧盯着一行字,眉间微蹙。
“只见那晏清河朝眼前的少女伸出手来,笑得温文尔雅:‘即今日起你便是我云衍宗弟子......’”
宁昭“啪”一下关了界面,001鸟躯一震:“怎,怎么了?”
“天衍宗......晏清河”宁昭恨恨低声,随即气到冷笑:“一群伪君子……”
晏清河这话就只是听着好听,实则秦晚因被他指去天衍宗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却只得了个关外弟子的名头,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同门”则在他的暗示下对秦晚千般排挤,万般刁难。
这人又算准了时机,数次在秦晚被刁难后“恰巧”出现,哄得秦晚对他信任至极,毫不设防。
*
一双纤细有力的手缓缓搭上宁昭肩头,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
宁昭倚在池边暖玉上,偏头看去,就见秦晚一身青衫正跪坐在蒲团上,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眸子,叫人瞧不清神色。
宁昭视线往下,就见着徒儿嘴唇轻抿,似乎兴致不高。
“不是去做任务了,怎来的这般快?”
秦晚手上动作未停,随口道:“不过只寻常小妖,要不了三日之久。”
她这话里藏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锋芒毕露,宁昭很是受用,满意的笑道:“不愧是阿晚。”
以秦晚的天资,加之宗门的资源和自己从001那攫过来的各路秘籍。
想必再过几年她的名头便能响彻整个修真界。
宁昭正幻想着秦晚日后璀璨的未来,突然发觉不对劲。
往日自己随口一夸,她总会害羞的红了脸,怎么今日,连嗯一声都没。
宁昭觉着奇怪,再次打量徒儿一圈,秦晚甚少穿这种淡色,看着倒另有番滋味。
宁昭没话找话的开口。“今日怎打扮的这般素净?”
说完便觉肩上的手一顿,一声“嗯”字从秦晚唇边逸开,还是没有解释的意思。
宁昭收回视线,疑惑的瞥向001:“你有没有感觉秦晚最近怪怪的?”
001一双小豆眼上瞅瞅下看看最后还是摇脑袋:“没感觉,她一向这幅冷淡模样。”
宁昭“啧”一声,心道:“她待我可从不冷淡!”
似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她轻“嘶”一声,就见秦晚忙止了动作偏头看向她,素来缓和的声调也有些发急:“可是弄疼师尊了?”
这几个字传到宁昭耳中叫她红了张脸。
弄疼什么的,无端叫人误会。
宁昭干咳一声淡淡道:“无事。”
这一试探已知徒儿不快不是因着她,宁昭便放下心来,享受着徒儿的服侍。
秦晚这些年跟着魏云樟修行医术,已经成了宗门数一数二的医修,有“圣手”之称。
如今旁人求见一面都难的圣手,正在给自己捏肩。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宁昭就觉昏昏欲睡,整个身体都懒洋洋的。
她这边享受至极,怀里的夏可却快要吓晕过去。
就见这素来被赞称“清冷典雅”的秦晚,自入了灵池便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比之常人更黑的眸中满是冷意。
尽管自己不与她对视,可那无形中的压迫却时刻都在。
夏可被吓得炸了毛,想赶紧离开,可宁昭闭着眼自己又不敢打扰。
夏可越想越怕,下意识把自己缩成个兔球,彻底不动了。
宁昭察觉到手边异样,睁开眼就见夏可团成一团正瑟瑟发抖。
之前还好好的,秦晚一来她便成了这样。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反应过来秦晚是吃醋了。
宁昭眸色清明一瞬,大发慈悲道:“你先回去吧。”
夏可朝她举爪一拜,忙不迭的跑了。
宁昭已查觉出秦晚这气从何而来,便一把捉住肩上的手,幽幽叹气:“阿晚。”
秦晚停下动作疑惑道:“师尊?”
宁昭拍拍池壁,“坐过来。”
秦晚怔了一瞬,乖乖走了过来,却站在灵泉边不动了,像是不知要不要入灵泉。
宁昭开口,“下来吧。”
秦晚这才抬眼看她,见她神色坦荡没有一丝尴尬,暗道自己有些过于紧绷了。
便除了外衫,迈步下去。
近,离得太近了,近到连师尊的呼吸声都能听到,秦晚只觉越来越热,下意识挪远了点。
宁昭见了她这动作,只觉好笑。怎么离远了生闷气,离近了又不自在。
自己一向直爽,行事又坦荡,却不想秦晚被自己教了这么些年,竟还是这别扭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