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自知秦晚实力高深莫测,且她如此也是给自己留了几分薄面。
他收剑入鞘,朝秦晚抱拳:“师妹剑招行云流水,再下佩服!”
秦晚朝他颔首,拿开桃花枝。漫不经心的朝姓高那位看过去:“这位师兄,可要与我比试一番?”
这人把刚刚她俩的比试尽收眼底,因此他深知秦晚出剑有多快,实力有多可怖,闻言讪讪一笑:“如今天色已晚,若师妹不嫌,改日再切磋一二可好?”
秦晚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枝条,朝他勾唇一笑给了个台阶:“那是自然。”
她转身往回走去,身子一放松,醉意就上来了。她脚下步子尚有些踉跄,眸子也带上了几分水光。
人群自然为她分开条道路,窃窃私语声不绝入耳:“秦师妹当真配得上一句天之骄女!”
“是啊,都醉成那样了还赢得如此轻巧。”
“......”
在秦晚踩空台阶,步子一软时,思卯眼疾手快的扶上她激动道:“阿晚真厉害!”
秦晚朝她笑笑,眼神却不自觉瞥向一侧。
就见原本伫立的白色身影,此时已消失不见,心中没来由一阵失落,头更疼了。
人群四散,思卯扶着秦晚往烬月峰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秦晚都乖得不行,思卯盯着她的侧脸,酒意染上脸颊,红扑扑一片。
她叹口气,方才还活蹦乱跳的人,此时却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摊成一片。
秦晚一向端持庄重,这还是思卯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控,摇摇头,继续任劳任怨的拖着人。
直到眼前的身影挡住了视线,思卯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眼望去,就撞进了一双不辨喜怒的眸子。
她不由得一激灵,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不习惯与宁师姑对视,她呐呐道:“师姑。”
宁昭微微颔首,视线转向她怀里的人,面上看不出情绪,浑身危压却越来越重。
思卯见状想她是生了气。
她同情的看了秦晚一眼,玄云宗谁人不知,宁师姑虽疼秦晚疼的紧,要求却也是极高。
想当年秦晚只是回峰晚了些,就被她罚到一瘸一拐。更何况如今醉成这般模样。
想到此处她尽管怕的不行,还是为秦晚冒死求情。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请尊上绕过阿晚一回,她今日及笄太过兴奋,这才一时贪杯。”
这理由太扯,说完这话她连头都不敢抬了。
宁昭一怔,抬起的手又缓缓垂到身后,她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思卯只觉一阵无奈,她竟不知自己在旁人心中是这么不通人情之人。
她咳了声,淡淡道:“我来吧,”说着径直从思卯怀里把人接过,正打算走,又瞥见了思卯欲言又止的眼神,她终是叹口气,回了句:“放心,不罚她。”
思卯绷紧的弦这才放松下来,朝宁昭行了一礼后就跑没影了。
宁昭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背影,又瞅瞅怀里的醉鬼,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她被沈玥提点到云欢会,还没曾逛逛就见着秦晚立在桃花树下,少女一身粉衣,手持一段桃花枝对着思卯笑颜如花,真正是人比花娇。
随后她便看着素日不喜出风头的徒儿答应了比试。
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秦晚的个人solo,就见她身姿婉转,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毫无悬念的赢下这场。
她自然也没错过秦晚的视线,就见秦晚时不时朝自己的方向瞥过来。
自己站的隐蔽,她自然是看不到的,那视线对着的就只能是思卯了。
宁昭终是叹口气,她这徒儿甚少与人结交,这么多年来就只和思卯形影不离,如今又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饶是她用再挑剔的目光看去,也不得不承认她二人是极相配的。
一个叽叽喳喳,另一个则沉默寡言;一个热情张扬,另一个则低调内敛。
她正想得出神,不想怀中的秦晚似是不舒服,她突然抬起手臂,搂上了自己脖颈。
脖颈处传来的酥麻让她下意识想拉开眼前人的手,奈何对上秦晚那双漆黑如孩童般懵懂的眸子时停了动作。
算了,随她去吧。
秦晚搂着宁昭,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压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时,这才止住动作。
她一遍遍叫着“师尊,”听着宁昭一遍遍的回应,眉眼弯弯。
宁昭这边搂着醉鬼到了烬月峰厢房,本想招呼阿尘去打桶水,奈何她忘了这阿尘和秦晚是一体的。
秦晚软在自己怀中,阿尘也趴在巴掌大的小床上睡得正欢。
无奈她只能把正在看电影的001喊出来。
001出来的时候正泪眼汪汪,它翅膀夹着张与身子差不多的纸抹眼泪,“你知不知道本座正看到高潮部分啊!!!”
宁昭摸摸它脑袋安慰,“去帮我打桶水,回去我陪你看。”
001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等它把水打好退下后,宁昭又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