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快过完了,我们的旅游基金还没花。”
是他们年会时中的的一等奖,一万五的旅游基金,限本年度花完。
林知渺之前受伤醒来后不久就给方粟说过,并且推测,他俩今年先后在外场受伤说不定就是这笔钱迟迟没花出去的过,想着伤好了要赶快花掉,结果伤是好了,今年的假也没了。
其实也不是没法处理,找人要两张发票把钱换出来,空了再出去也不是不行,但两人都没有提起这个方案,也算是难得的默契。
方粟:“下周末我们出去?不过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就在周边玩儿一下?麻烦我们小渺儿做一下攻略?”
林知渺佯装不满:“哪有追求者让被追求者做攻略的?你一点追求者的样子都没有。”
“噢?毕竟我是第一次追人,没有经验,不如被追求经验丰富的林组长教我一下?”
经验丰富的林组长:“……”
“你确定要学?别人的经验可没成功。”
方粟却丝毫不介意:“失败的是人,关经验什么事儿?”
林知渺:……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原本说好睡到自然醒的林知渺,在跟着生物钟迷迷糊糊转醒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的细微声响。
其实声音不大,不过林知渺最近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你家里的方粟,听见这声音潜意识就知道方粟来了,想起睡前两人的约定,他条件反射地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大脑强制开机,朝着楼下喊了一声。
方粟很快上了楼,在林知渺强撑着睁开的眼神中,老实交代:“我来给林老师做饭打扫卫生,没想吵醒你。”
林知渺绷着的神经松下来,重新把自己砸回床上,有气无力地开口:“做饭不必了,先陪林老师睡个回笼觉吧。”
话一出,两人都陷入了安静。
困得不太清醒、嘴比脑子快的林知渺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悔得眉头都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咬着嘴里的软肉。
疼痛让他清醒了两分,很快他就意识到方粟也没动静。
这怎么行?虽然他说话不过脑子现在有点后悔,但邀请已经发出了,方粟站着不动……不是打他的脸吗?
林知渺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皮掀开一丝缝隙,瞟向还在站在楼梯口发呆的方粟,不满开口:“方粟,你……”
话没说完,方粟动了。
他边走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了椅子上。
林知渺彻底清醒了。
人是自己邀请过来的,但他还是可耻地退缩了,拉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脸,朝后面退了退:“你……我还要睡回笼觉……”
“嗯,”方粟答的痛快,手上动作却没停,碍事的外衣褪去,他无比自然地跪着上了床,在原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隔着厚厚的被子扶了扶快要挪到床边的林知渺:“没有不让你睡。”
林知渺将信将疑,但陷下去的床垫唤起的熟悉感和记忆又让他心中刚才生起的害羞被渴望顶替了个彻底。
在方粟缓和的引导下,林知渺放下了被子,顺着方粟的力道滚到了他身边。
“睡吧,我陪着你。”方粟侧躺,伸手搂住了厚被子和被子里的人,下巴刚好抵在那人毛茸茸的脑袋顶。
方粟没忍住蹭了蹭,蹭得林知渺有些痒,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以示抗议,结果没能阻止方粟,反而让他蹭得更起劲了。
不重,其实是很舒服的,就像在病房时方粟用指尖在他后脑勺安抚时的感觉一样,林知渺被这种触觉勾起了睡意,意识很快又迷糊了,但他还有话想跟方粟说,只撑着精神模模糊糊地叫了声“方粟”。
“方粟……”梦呓一般的声音,因为离得近,方粟听得格外清楚,不过仅此而已,林知渺就这样喊着他的名字睡着了。
方粟蹭他脑袋的动作停了片刻,感受到心口那股又酸又胀的热流过去,低下头,克制地吻在林知渺翘起的发尖,轻声回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