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的触碰一下再平常不过,但陈念却忍不住吃味了。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制止,却还是被自己给按住。
我在想些什么?到底在胡乱吃什么飞醋…无缘由而来的烦躁与占有欲莫名翻腾上来,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偏执,让陈念有些胸口发闷。
他这人其实和徐泽安说的没什么差距,学着爱人的时间太短,浪荡惯了又不知道怎么付出真心,只知道要把白笙寒这人牢牢抓在掌心里,像是一根藤蔓,蜿蜒着往上爬,攀附上眼前的枝干,将其囚于掌心。
随心所欲的生活过久了,一路上都是别人在迁就他、照顾他,从来不用顾及谁、在乎谁,也就更不懂得什么叫克制,什么叫分寸了。
他不餍足,所以时时刻刻想要紧束,见不得白笙寒和别人有半点亲近。他太怕他的离开,所以哪怕是朋友也不行。
越怕、抓得越紧。越紧,就越显得蛮横、不讲道理。
陈念深吸了几口气,他不能吓到白笙寒,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有病。
他不动声色的拿起白笙寒用过的小勺,挖了一大口绵绵冰送进嘴里。靠着这份冰凉缓解,心底翻涌的情绪被压下去几分。他很刻意拿了白笙寒用过的勺子,极为隐秘的宣告自己的占有欲。
“嗯…是挺好吃。”陈念又挖了一勺,转头投喂,眼底的不容拒绝几乎化作了实体。“笙寒,你吃。”
白笙寒愣了一下,也没太过多想。他向来习惯包容别人,更别提是陈念了。或许只是因为家事比较粘人,心情太差吧…
白笙寒微微倾了下身子,凑过去说了声谢谢,乖巧吃掉了上面的沙冰,算是完成了这次隐秘的间接接吻。
“很好吃,比我小时候吃的冰粥美味多了…”少年笑着轻轻作答,眼睛弯了一点。
得到认可后,纪惜雪也倍感开心。她往白笙寒的碗里夹了块萝卜:“我给你讲,这家的萝卜在骨汤里煮久了也很好吃的,超级入味!”
两个人一来一回的说着,叽叽喳喳聊起来小时候的零食与小摊。白笙寒性格软,任谁说话都认真回应。
陈念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心脏微微有些发麻。他知道纪惜雪是他的青梅,两人一起玩到大,性格热烈又大大咧咧,对谁都热情,没什么别的意思。
道理他都懂,可摆在自己身上就解释不通。心里闷闷的,酸酸的,只要有人靠近白笙寒,他就会产生一种隐秘的不安感。
“怎么回事啊?你不舒服?怎么吃个饭还魂不守舍的…”纪惜雪看了眼陈念,忍不住吐槽道。“你这连菜都没吃几口,不饿?”
陈念的目光收敛一下,终于从那种丢了魂一般的状态里回过来点。“是不太饿,你们先吃吧。说好的这顿我请,只要你们吃开心了就好。”
“怎么回事?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这几天心情不好?还有为什么那么久没来上学,陈念你到底忙什么去了?”她连珠炮似的提了一串问题,陈念叹了口气。他没法对她发脾气,只能端起水嘬了一口,强压一下心底的烦躁。
白笙寒坐在一旁看得清楚,他知道陈念压力大,知道他最近正焦头烂额,也知道再沉默下去会很尴尬。
“惜雪,你别问了…陈叔叔,陈叔叔生病住院了。阿念他最近都在医院呆着…”白笙寒结结巴巴说着。
一句话落下。
纪惜雪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住,整个人都安静了。
她跟陈念从小一起长大,知道陈鹏飞在他心里的分量,也知道他家情况复杂,一听住院,立刻不再追问,只轻轻哦了一声,语气放轻:“严重吗?那你确实没心情吃饭……”
陈念有些毫不在意的抬手,很自然地揉了下白笙寒的头发:“没事,死不了,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