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染知道谁能帮助自己。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苏昭言。
她给苏昭言发去信息,得到的回答却是这件事和他无关,建议她找秦绍泽。
李染愤怒的摔烂手机。
之前给她暗示,说会让她顺利完成课题的人也是苏昭言。
现在自己真的找到他,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想到要去找秦绍泽,她心里产生了一股厌烦的情绪。
他用这个名额补偿她,却给她带来这么多麻烦,并且还觉得自己对她有恩。
在见到秦绍泽后,她发现自己还是猜少了一点。
他用很嫌恶的口吻问:“你怎么又来找我,我警告你,做人不要贪得无厌。”
“你说我贪得无厌?”李染简直都要气笑了。
秦绍泽最近的烦心事太多,已经很少来学校上课了,这次被李染叫来,就很不耐烦,不屑的说:“不是有求于我,你找我做什么?别忘了,咱俩已经分手了。”
他嗤笑,“李染,别仗着你是我谈过最长的,就觉得我会对你有什么优待,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
“呵,”李染早就听说他身边多了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她对这些东西毫不关心,但悲哀的是,她现在只能依靠这个人。
“绍泽,”李染软下语调,低声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攀上了谢悬,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得想办法……”
秦绍泽更愤怒了:“是呀,他攀上了谢悬,你知道,你们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全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不是的,我联系过你,但你把我拉黑了……”
李染最庆幸的就是她没有听苏昭言的话,私下里给秦绍泽发过微信。
不过也就只有那一次,得知秦绍泽拉黑了自己,她心里是庆幸的。
但秦绍泽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尤其这个女人,为了她,他抢了本该属于陈栖的项目名额,导致陈栖更加厌恶自己,也给了谢悬报复他的理由。
这时候他不会承认,他是为了打压陈栖才抢了名额,顺手丢给了因为他劈腿大闹的李染。
他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
全都是别人的错。
秦绍泽嘲讽的笑,“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会帮你,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李染表情扭曲了一瞬,深呼吸,依然没有压住火气,痛骂了一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龌龊事,我现在真后悔和你有过一段,现在想起来我都想吐!”临走前,她恶狠狠的说:“忘了说了,你现在的处境才是你该得的,我最多就是退出济才计划,等过几年跟别的导师,倒是你,好好享受吧!”
秦绍泽被气得牙根紧咬,他觉得这个女人来这一趟,不是为了求他帮忙,单纯就是想气死他。
不过有一点她说对了,谢悬如果对陈栖来真的,那他以前做过的事,被整死都是有可能的。
不是他自负,如果说这世界上最了解谢悬的人,一定是他。
家里已经一团乱了,他不能让谢悬继续报复他。
秦绍泽眼神慌乱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
或者,只要证明他没有伤害过陈栖,他就没事了呢。
然而,人在极度慌乱的时候,总是容易出昏招,等秦绍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
陈栖站在小便池钱,眼神麻木的盯着一旁的谢悬,手指搭在裤腰,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看我干嘛,快一点,要赶不上下节课了。”
谢悬动作自然的开始解裤子。
陈栖:“……”
他倒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上厕所,男生厕所碰到人太正常了,别人站在他身边,他也能面不改色的继续。
可现在不同,现在太奇怪了。
在谢悬的注视下,他有种强烈的羞耻感。
他觉得谢悬最近不太正常,太粘人,好像离开他一会就会陷入恐慌。
但是这只是他的错觉,应该,谢悬只是太在乎他这个朋友了吧。
最终还是没有克服心里那一关。
“我突然有点想上大号,我去里面上!”
谢悬看着青年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深邃。
为了表现得逼真一些,陈栖在厕所隔间里磨蹭了很久,才慢腾腾的出门。
谢悬在厕所门外,背靠着墙壁,安静的等待。
看到陈栖出来,没有多说什么,自然的牵着青年的手往下个教室走。
上课前,两人被谢悬班的导员拦在了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