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想来,他们掌握了这么多证据,还有关键人物出现,这次怎么都会有很大的收货,但现实是,他们连重启案件都不敢做。
谢悬看着身边失落的青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小心的把人搂紧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可能是因为回到了这座他生活了很久的城市,身边还是对他意义重大的儿时玩伴,让他心里的委屈失落藏都藏不住,也不想藏。
他缩在宽大的胸膛里,任由眼泪决堤般落下。
谢悬感受着胸前的濡湿,沉默的把人又搂紧了些。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陈栖身体慢慢滑落,枕在谢悬的腿上睡了过去。
眼角还未干透的泪水洇湿了谢悬的裤子,分明是冰凉的液体,却像开水般滚烫,烫得谢悬心神大乱,胸膛里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
J市开车到B市,需要四个多小时。
陈栖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学校才醒。
此时已经是晚上,他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环境,一时有些迷茫。
然后就发现了自己的姿势。
他一只手半撑着身体,手掌下是坚硬而温热的物体。
他用手摸了几下,才猛地反应过来,他睡在了谢悬的双腿上!
陈栖猛地弹跳起来,分开了和谢悬的距离。
然而跳得太过用力,狠狠地撞上了车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你怎么样,没事吧?”谢悬赶紧把青年搂入怀里,仔细检查过后,才不舍的把人放开。
陈栖脸已经红透了,再三解释自己是真的没事。
谢悬轻应了一声,拉起青年的手,一起下了车。
一路无话。
不知道是不是陈栖的错觉,总感觉谢悬这次回来,变得沉默了很多。
两人没有太多交集的时候,谢悬也不太爱说话,但给他的感觉和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谢悬,心里好像多了很多事,比以前沉闷很多。
陈栖的思绪很快就被打乱。
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陈栖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秦绍泽和苏昭言。
两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秦绍泽想要捉苏昭言的胳膊,被苏昭言一把甩开。
距离不算近,陈栖只能隐约听到苏昭言冰冷的声音:“我已经仁至义尽,凭什么让我去管那几个垃圾的死活?”
这两人,都不是能老老实实住在学校宿舍的主,应该说他们根本就没在宿舍住过,就算不回家,也不会住在学生宿舍的。
但今天这么晚了,俩人竟然还在学校里。
所以他们是不是发现了这两人的什么勾当?
两个人都够坏的,凑在一起不可能做什么好事!
可惜苏昭言已经发现了他们,甩开秦绍泽,大步向他们走过来。
人还没到,就先热情洋溢的打起了招呼:“你们回来了!太好了,事情还顺利吗?”
苏昭言走近,动作自然的就要搂陈栖的脖子:“我就说我可以帮你,你怎么和我这么见外!不会还在生上次的气吧?我说了,那真的是个误会!”
就在苏昭言的手即将搭上来的时候,谢悬猛地一拽,就把陈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冷冷的看着苏昭言,语气冷得人浑身发寒:“如果不想要那只手了,你直接告诉我,不要脏了别人。”
苏昭言没有被吓到,依然笑得和煦:“谢悬,陈栖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管不了他和谁交往。你这样独断霸道,早晚把人吓跑!”
谢悬冷冷的说:“不劳你费心。”
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攥得陈栖生疼。
不远处,秦绍泽依然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这里的几人,脸上的表情在黑夜的遮挡下几乎看不清楚,但陈栖总觉得像是有条毒蛇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紧紧盯着自己。
谢悬紧了紧拉着陈栖的手,安抚的说:“不要在意不相干的人,我们走!”
陈栖乖乖被谢悬牵着,慢了一步走在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那个高大瘦削的身影。
男人身上的戾气太重。
谢悬消失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