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严导的实验组后,陈栖的日子变得快了起来,白天要上课,跑实验室,晚上还要关心大头的心理健康问题,过得比以前还要充实。
陈栖猜测大头可能失恋了,窝在宿舍里两天了,就靠陈栖早出晚归给他带回来的食物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活,伤春悲秋,简直快成了个诗人。
他从食堂给大头带了饭,递到大头的床上,大头无精打采的接过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我以为你是我的来日方长,没想到只是我大梦一场……”
陈栖:“……”自动忽略了这段话,继续说:“你还是先下来洗漱一下吧,我怕你臭在床上。”
“小七,你怎么也变坏了!”
“唉,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陈栖:“……算了,随你吧!”
他脚步顿了下,接着说:“我们导师要带我们去外地实习,明天就走,我这段时间不在,你这样子,真的能行吗?”
“什么,你要去哪?”
“禹城,为期一周。”
“小七,连你也要抛弃我吗,这么残忍……”
陈栖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我记得你马上就要去比赛了,还有心情伤春悲秋吗,你连饭都不好好吃了,身体能行吗?”
“你竟然说我不行?”
陈栖:“……”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好在电话铃声解救了他,看到大头接起电话,他赶紧去浴室洗漱了。
他泼了一捧冷水在脸上,心情却没有因为即将外出的任务而高兴。
谢悬已经消失十四天了,没有音讯,如果他现在走了,谢悬回来看不到他,会怎么想?
他拿出手机,给谢悬发了一条信息,却是如泥牛入海,丝毫回应都没有。
陈栖又捧了一捧凉水,心情烦躁的关了水龙头。
宿舍里,大头的声音响亮:“我是没有女朋友,说得好像你有一样!是哪个不要脸的,装女生和我网聊的?”
陈栖赶紧出了浴室,却听到另一边的嗓音比大头还要粗犷,“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你开小号撩妹,不也没主动说明性别?天天宝宝长宝宝短 ,比女生还会撒娇,你恶不恶心!”
眼见两人越骂越凶,陈栖站在当场,不知所措。
大头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几乎吼着对陈栖说:“哥们儿,我明天不送你了,我今晚上要是回不来,你别记挂,兄弟我十八年前又是一条好汉!”
陈栖:“……那是后……”
可惜人没听到,人早已经跑远了,连鞋子都没穿。
陈栖摇摇头,“体育生身体素质就是好,也不怕硌脚。”
没想到大头真的一整晚都没回来。
陈栖能猜到昨晚打电话的是谁,给他发了条消息,直到他还活着,就不再担心的上床休息了。
临睡前,他又看了眼手机,信息栏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他期待的消息。
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然而,越是强迫自己,他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能躺在床上继续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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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谢悬,躺在一间空荡的病房里,病号服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手腕细了一圈,手机被他紧紧攥着,放在了胸口。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依稀能看到陈栖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你很久没来学校了,还好吗?还是又去哪里滑雪去了?”
下面没有回复,那条消息被衬得孤零零的,有些可怜。
温书瑶强忍着泪意劝他:“你已经看过手机了,乖,手机给我,我帮你保存,起来把药喝了,好好休息,行吗?”
病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任凭温书瑶怎么劝,都没有一丝回应。
过了很久,谢悬才动了动,他动作迟缓的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抬头给妈妈看。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温书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纷纷夺眶而出。
“你听话,好好把药吃了,赶紧好起来才能出院,不然,你就算回了学校,也只能让人担心,你说对吗,儿子?”
谢悬的眼睛麻木的动了动,慢慢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把药吃了。
直到谢悬终于安静的睡去,温书瑶才跟着医生一起出了病房。
医生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依稀能看出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瘦削的身影。
“他现在失语,僵硬,对外界反应迟钝,其实都是他在面对无法承受的情绪时,自我封闭的表现。现在愿意通过手机沟通,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医生,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您想想办法,真的不能再经历一次了,他受不住的……”
谢承安刚结束工作,匆匆赶了过来,见妻子伤心憔悴的样子,眼睛也有些湿润。他伸手搂住妻子的肩膀,无声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