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陈栖睡得并不好。
他稀里糊涂的躺下很久,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陈栖眼睛猛地睁大。
谢悬像是有所感应般,翻了个身,非常自然的把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身上,轻声问:“睡不着吗?要不要聊聊?”
“没,我想下去喝点水。”
谢悬贴心的递来一个一瓶水:“怕你渴,我提前准备了。”
陈栖:“……谢谢哦!”
他甚至不敢坐起身,生怕乱动之下漏出点什么,脖子抬起,姿势僵硬的抿了一点水。
谢悬侧身躺着,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一起翻滚。见他喝完,自然的接过水瓶,唇瓣抿在他喝过的地方,仰头喝了几口。
看起来,比陈栖还要干渴。
陈栖煎熬的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找借口:“我想去上个厕所。”
谢悬无情拆穿:“你睡觉前,已经去过了。陈栖,你去的这么频繁,真的没关系吗?”
“没、没关系,我不去了。”
他哪里还敢去,再坚持,谢悬该怀疑自己有什么隐情了。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别扭的并拢双腿,尽量让自己离谢悬远一点。
谢悬没再说话,轻轻拍了几下,像是安抚幼儿,声音也温柔:“睡吧。”
狭小的单人床躺着两个一米八左右的男生,饶是再怎么刻意拉开距离,也没有施为的余地。床帘把这里隔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各自紊乱的心跳。
一下接着一下,像比赛一样疯狂跳动,根本不管主人的死活。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谁也没有比谁好多少。
陈栖一动都不敢动,姿势僵硬的平躺着,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陈栖的脖子酸痛得十分严重。
而且,他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侧躺,谢悬从背后搂住他,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腰上。
早上是个让人尴尬的时间,尤其两人还贴得那么近,姿势还这么糟糕。
好在谢悬还没有醒,陈栖小心挪动了一下身体,想悄悄起床。
结果他一动,谢悬也跟着动了一下。
陈栖瞬间浑身僵硬。
身后的触感奇特,陈栖头一回有这样的体验,但不妨碍他瞬间猜出那玩意儿是什么。
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陈栖深吸气,心里不断想着,这是正常现象,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这是正常的,正常的……
还没安慰好自己,臀部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
湿意很快穿透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陈栖:“!!!”
惊恐变成了惊吓,陈栖现在,是真的不敢喘气了。
这么尴尬的时候,陈栖不敢有任何反应,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果然,身后的人猛地坐了起来。
然后诡异的没了动静。
不知道多了多久,陈栖的脸上投下了一个阴影,并在慢慢向自己靠近。
陈栖眼睛闭得更紧了,甚至想假装打两个呼噜。
那道阴影最终落在了陈栖的头顶,陈栖听到有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抽纸的声音。
陈栖感觉到有人在他的屁股上小心擦拭。
陈栖的身上还穿着谢悬的睡袍。过了一整晚,衣服已经有些乱了,睡袍的下摆堪堪能遮住陈栖的危险部位。
然而这也只是刚刚。
谢悬的手已经伸向了陈栖的睡袍,似乎想把手伸进睡袍里面继续擦拭。
陈栖惊吓过度,假装翻身,好歹躲过了触碰。
谢悬也同样受到了惊吓,猛地窜起,飞快的下了床。
大概是因为同样慌乱的情绪,他无暇他顾,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陈栖红透了的耳根。
***
过了很久,陈栖才敢“睡醒”,磨磨蹭蹭的下了床。
谢悬已经穿戴好,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本课本,认真的像是参加国家会议。
他状似无意的抬头,看了陈栖一眼,想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脸上飞快腾起红云。
饶是陈栖已经做足了准备,被人这么看着,还是脸红耳热。
他刚想自然的打个招呼,却不经意间撇到了大头桌子上的小镜子。
镜子里明晃晃的映出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身体一僵,猛地低头。
睡袍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露出大半个肩膀。
他皮肤白得水嫩。
衣领大开处,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粉红,还好死不死的冒了个尖尖儿。
衬着洁白的丝质睡袍,不正经到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狭小的宿舍里,悄无声息的拉开了一场比赛。
比赛的内容就是看谁脸的脸更红,红的次数更多。
比赛暂时陷入了焦灼,两人不相上下。
最后,还是谢悬最先调整好情绪,主动递过来一套新衣服,强作镇定的说:“你把衣服换下来吧,我拿去干洗。”
“对了,还有内裤。”
陈栖猛地抬头,“内裤也要干洗吗?”
他没穿啊,还在浴室呢,这要怎么拿给他啊!
谢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栖这次非常眼尖,因为这个人,不仅耳朵红,脸也红。
而且还不敢和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