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痛苦、最觉得无处可去的时候,什么能让我不被吞没?’
她在哪里?
她要去哪里?
这些生活有意思?
冬际星看着玻璃窗,脑子里一点都想不出来答案。
“对不起,我想消失一段时间。”冬际星想着解释,于是编辑文字准备发一条朋友圈。
这算是一种解释吧?
朋友圈还没发布,冬际星突然意识回归了。
不对,她不能这样。
她不可以逃避。
打下来的字全部被她一点一点删掉。
她的逃避有用吗?
没用的。
她可以现在这样做?
以后呢?
“你要振作起来,还有这么多年可以活下去那先活下去。”冬际星轻声说着。
【大众是有眼睛的,但不是现在。大众是理智的,但不是对你。】
她发了一段文字在自己的微博里。
她要一个人对抗那些讨厌她的人。
“现在还有多少人在我身边?爱我的人会比恨我的人多吗?”冬际星眼神很糜烂。
皮肉挂在标准的地方,笑起来好看但是邪气。
“恨吧,讨厌啊,我偏要活着。”下一次那群人会下什么样的死手呢?
冬际星伸出清瘦的手搭在车椅上,轻轻敲着。
“司机师傅,我加钱不去机场了,送我去净安酒吧。”冬际星抽出几张红票子放在座椅上。
“好咧,小姑娘。”司机看着那些钱询问的眼神收了回去,使劲眨巴两下眼睛。
空空荡荡的双臂展开,脖子后仰靠在车椅上,她的脸上带着口罩。
脑子中的斑斑点点随意纷飞。
身穿一袭短裙带着白色口罩长发披散的女人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进了净安酒吧。
冬际星食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来个包间。”
净安酒吧的客人很少,服务员也很少,但是酒极贵。
一个人一个包间,清清静静喝一夜的酒看,也许喝不醉也许会醉。
包间里都有靠窗的床,醉了累了都可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适合买醉,不适合受了情伤的顾客去。
看着山野景色大抵会越看越伤情。
她就是喜欢清净。
她一个人开一个包间点了几瓶不算度数浓烈的酒。
冬际星看着净安新上的酒食,痛痛快快笑了出来,这老板真是有闲情逸致,每天研究佐酒的吃食,还不喜欢和市面上的那群人一样。
檀木桌上摆着不寻常的酒食,一盘素花点心,这花的形状是按时令来的,吃着甜食喝口小酒。
一碟清兰,这应该是特色美食,用淡青色的米酒做粥底,粥心拌了一片兰花瓣,看着像是刚采下的野兰,实际吃上一口,口中绵软,是麦粉做的花瓣。
这桌上是没有寻常的那些酒食,连果盘都没有。
只有老板特调的混着水果的特色酒。
冬际星就着酒食一瓶接着一瓶小酌完了这几瓶幽兰般清香的酒。
窗外生了几朵野花,雾色里格外迷人。
静静挂着的风太有礼貌,不抚她的桃颊面,只徘徊在窗子外,淡淡风声与她作伴。
这世界无人在打扰冬际星。
喝醉的眉眼完全松懈下来,她是醉了吗?
为什么她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样子?
“难不成是净安附近的花草成精了?老板真有本事!精怪大晚上来找我干嘛?作醉诗?哈哈哈哈哈。”
“夜里的精怪怎么不化成女人来与我作伴?偏化作男人……”冬际星的醉语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停在那里了。
男人的身影近了一些。
冬际星的眼睛看见从模糊的人影到看见一张清俊又讨厌的脸。
“怎么还变成那个讨厌的家伙的样子了?晦气。”冬际星控制着软趴趴的身体,起身走上前去。
给了那个‘男精怪’一巴掌。
“也不知道我讨厌他,还敢用他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挑衅我,该打!”
冬际星打完那个巴掌,身体不受控的向那‘男精怪’倒去。
酒精让她失去了方向。
“星星,讨厌谁?文寂白吗?”男精怪凝着眉看她。
冬际星完全被这个男精怪扶住,仰着脖子看他的脸。
好高的鼻子,嘴唇真薄。
“薄情心恨的垃圾。一次又一次害我。”冬际星右手抓住男人的脖子,用力扯过他的脖子。
嫣粉的唇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嗅到了一股沉香气。
冬际星瞬间皱起眉,嘴巴努起。
很快她的唇碰到男人的下唇瓣,冬际星张开牙齿咬了一口男人的唇肉。
力道不轻,文寂白的唇瓣立刻被咬出来血,冬际星还不肯松开,那副模样真像是要咬下他的肉。
涩味的血顺着唇瓣滑进冬际星的舌尖,冬际星被这股涩味晃了心神。
大概是嫌弃这股涩味,冬际星推开扶着她的手,主动松了口。
“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