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放榜,定在三月中旬。
距离那天还有十日左右,自觉已和谢舒十分合得来的贺交这几日等得心烦,天天准时到谢府吃酒。
吉凉则是天天去寿府拜见。
谢舒烦不胜烦,于是将他抓去一起“建设”谷觅在京城中的学堂。
学堂由于是买的老宅,所以又重新翻修了一下,当前翻修事宜已经全部结束,剩下的就是些安排布置的琐碎事。
正好贺交来的这天,谷觅和谢舒正要将他上次送过来的书卷全都搬运过去。
于是贺交就被抓了充当“壮丁”。
为了不再打乱书籍和画卷的类别,谢舒特意安排了五架马车出行,引得街上的行人频频回头,却又不敢接近。
马车“咻”地一声停在学堂门口。
谢舒率先下车,充当谷觅的“扶手”,谷觅看都没看,直接在旁边一跃而下。
贺交啧啧称奇:“这些全都是我带来的书卷和画册吗?”
他先前怎么感觉到这这么多?
“一本不多,一本不少,”谢舒随口回答他,“别光看着,过来帮忙。”
“……这些需要我们亲自来搬么?”贺交展开扇子,有些嫌弃地遮挡住了被风吹过的书本上的粉尘,“不应当让奴仆杂役来处理吗?”
“你不就是学堂中的奴仆杂役?”谢舒和他熟稔了之后,说话也不那么婉转,而是淬了毒一样。
“是么,山长大人?”贺交扭头向谷觅求证。
谷觅点头:“他说的没错,学堂当中除了我,都是奴仆。”
贺交:“……”
“谷姑娘,您好像变了。”
见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开干,没人理他,贺交也只得将扇子收起,插回至腰间,卷好袖子,同他们一起干活。
好在马车已经入了院,停在了特意留作馆藏这些书籍画册的房间前面。
贺交只需要将它们搬至定好的地方即可。
中间稍作休息的时候,谷觅才对贺交解释道:“我和谢舒先前在家中已经将这些书画分好了类别,而普通的奴仆他们不识得几个字,容易弄错弄乱,这样即便是放好了,我们也要重新收拾,还不如直接自己来。”
“贺兄胜在识得几个字,才能参与到其中。”谢舒接上。
“……谢谢谢兄夸赞。”
这句话其实可以不说。
“不过这些书册,贺交你是从哪里寻来的?”谷觅问道。
贺交笑了笑,随手拈起一册:“有些是家中珍藏,有些是他人所赠,还有些嘛……”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从市井旧书摊上淘来的。”
“怪不得,内容非常丰富。”谷觅露出个神秘的微笑。
贺交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不知道她说的“丰富”和自己理解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这里面有什么……不雅之物吗?”他谨慎地问道。
“有,还很多。”谢舒道。
贺交有些怀疑但还是起身绕着架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离奇的书名。
“谢兄又在说笑了。”他坐回原处,略微抱怨道。
谷觅从书架倒数第二层抽出来一本递给他看。
书名是《地理杂谈》,相当正经。
但翻开之后,其中的杂图,及其不堪入目,纵是贺交这般喜欢流连的人也很快将其合上了。
“这本书,如果不小心被将来学堂的学子看到了,我就会对他们说,这些都是贺交捐献的书籍,让他们永远记住你。”谷觅慢悠悠到。
“啊……这,”贺交耳边泛红,“贺某会将此书带走……”
“不过,既然都发现了,为什么还要带到学堂……”贺交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忽然想到,这些书名他有印象,好像是他在谢府帮忙搬上马车的,本来这些书籍离正常书籍的位置极远。
“是贺某的错。”他低下了头。
“下次你再送别人书的时候,记得看两眼。”谷觅提醒他。
省的你被你家下人卖了都不知道。
三人收拾好这些书籍已是落日之时。
“今日是花朝节,现在就分开回府岂不是很无趣,要不要一起同游一下?”贺交对谷觅和谢舒发出邀请。
谷觅也曾听余三提起过,花朝节会有一些有趣的活动和小游戏,只不过去年她一直在忙,回过神来之后,已经过了日子,此时听贺交提起,觉得去逛一下也无妨。
她刚要答应,就被谢舒拉至身后。
“你说的对,出门走走确实不错。”谢舒淡淡点头,“但那也应该是我和夫人二人同游,就不再耽搁贺兄了。”
“余二,送贺兄回去。”
说罢,就拉着谷觅离开了。
留下身后的贺交和余二两人面面相觑。
“你家大人是不是生气了?”贺交问向余二。
“贺公子家中是否无妻?”余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
贺交迟疑地点了下头:“贺某没有成家的想法,一人惯了。”
“那恐怕属下说了您也不懂。”
贺交:“……”
他总感觉好像被他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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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谢舒和谷觅已经到了百姓们贺花神的地点。
为防止被人群冲散,两人的手紧紧地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