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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番外4-迫害一下彩云猪猪和孔哥的小剧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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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本篇中的直哉是甚尔毒唯迷弟设定,有迫害角色的恶俗情节。

作者很喜欢彩云猪猪,绝对没有贬低角色的意思。

——

那天早上孔时雨在禅院家本宅醒来。

塌塌米,木格子门,檐下风铃,屋外远处的鸟叫,空气里有线香的味道。

孔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天花板。老杉木板。

他坐起来,腿从被子里抽出来。两条腿。两只手。左手抬到眼前——五根手指,完好,年轻。

不是他的手。

孔时雨在咒术界混过十年。荒诞的事见得多。他没叫也没动,先把这一秒过去。然后下床,光脚走到角落的镜子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偏清秀的脸,金发,耳朵上穿了七八个洞,眼神带着种禅院家男丁特有的、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松弛。

孔在镜子前站了三秒。

禅院直哉。

他在咒术界做掮客的那些年这张脸见过两三次。禅院家继承人,本事没多大,自视甚高,对伏黑甚尔有种说不清的执着。

孔继续看着镜子。

他没在想怎么回去。

他在想这个房间里能搜出多少东西。

——

同一时刻东京。伏黑甚尔的公寓床上。

禅院直哉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天花板。第二秒,侧脸。第三秒,甚尔君。

甚——尔——君——。

在他的旁边睡着。距离不到二十公分。呼吸打在他锁骨上。

直哉的脑子炸了一下。然后又炸了一下。然后第三下。

(甚尔君)

(甚尔君在我旁边睡觉)

(甚尔君在我旁边睡觉而且没穿衣服)

(???????)

直哉飘飘忽忽下床,腿走得不太稳,飘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开灯看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头发有点乱,眼下一层黑眼圈,一点胡渣。

直哉认得这张脸。

那个韩国掮客。那个总是把客户从禅院家手里截走的小偷。那个、那个、

那个跟甚尔君住在一起的男人。

直哉张开嘴想骂出来——“あんの——”

音节卡在喉咙里。

关西腔。

他在孔时雨的身体里。如果他开口——关西腔。那个韩国大叔不可能讲关西腔的。

直哉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慢慢把嘴闭上。

他在洗手间里站了大概一分钟,把眼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一遍。两遍。

在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顶着这张老脸——

虽然他妈的是这张老脸——

但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甚尔君共度一天。

直哉对着镜子里那张衰脸做了一个深呼吸。

不能开口。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用“嗯”就用“嗯”。能用动作就用动作。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他的步伐已经稳下来了。

——

孔时雨在禅院家本宅的房间里翻了二十分钟。

直哉的书桌,抽屉拉开又关上。文件夹翻过,放回去。床头柜,里面是几包没拆封的避孕套。孔扫了一眼,关上。

手机在枕头底下。指纹锁。

孔抓起手机贴到右手大拇指——开了。

壁纸亮起来,孔愣住了。

壁纸是伏黑甚尔。从某个角度——可能是新宿某条街上——很远的距离偷拍的。甚尔在抽烟。背景是傍晚。

孔盯着那张壁纸看了一会儿。

然后非常平静地把手机锁屏,放回枕头底下。

变态。

他在心里给禅院直哉打了一个标签——变态——归档。

然后继续信息收集的工作模式。

——

有人敲门。

一个年长佣人的声音:“直哉大人,早饭准备好了。”

孔时雨花了不到一秒决定——出去。这是套情报最好的机会。

他穿上挂在屏风上的那套浴衣。走到拉门前,停了一下。

模仿。

他在咒术界见过直哉两三次,看过他的录像不下十次。直哉走路——腰塌一点,下巴抬一点,看人的眼神斜一点。

孔把这三样调到位,拉开门。

早餐摆在主屋的大厅。一张长矮桌。家臣站在两侧。禅院直毘人在主位。

孔的脑子飞快地评估了一下这个房间。三个家臣、一个直毘人、退路是身后的拉门、桌上有一把切水果的小刀但他不需要那把刀因为现在这具身体有咒力。

他坐下。

直毘人头都没抬,自己喝味噌汤。

孔松了一口气。

他端起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很烫。语言天赋他有点,他用他能调出来的、最像直哉的、那种半懒散半傲气的语气,学着京都腔开口。

“对了,今年的咒具预算大概是多少来着。”

直毘人慢慢抬头。慢慢看他。

直毘人:“你居然会问预算的事。”

孔的内心:(。)

孔把茶碗放下,调出一个“我也就随口问问”的鼻音:“嘛,稍微有点在意。”

直毘人:“……”

直毘人:“总额四千两百万。”

孔在心里默默记下——四千两百万——同时维持那张脸的表情不变。

直毘人:“你要是在搞什么,趁早说。”

孔(脸上):“没什么。”

孔(脑内):四千两百万,分项呢,按部门划分还是按任务等级划分,外派任务的承包费走哪条线。

他喝了一口味噌汤。

烫。

他不能抽烟。这烫的一口让他清醒一点。

——

同一时刻东京。

甚尔坐起来。他没睁眼就知道孔已经醒了——身边没人,枕头边的体温散了,通常孔会先去厨房。

甚尔下床,进客厅。

孔站在鱼缸前,一动不动。

甚尔:“早。”

孔——直哉——转过身,没开口,点了点头。

甚尔走过去,从茶几上拿了一根七星,递过去。

直哉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不抽烟,我不抽烟,这个大叔抽烟,我现在是这个大叔,我要不要抽,如果我接了,我没抽过,我会咳,会露馅——)

直哉摇头。

甚尔斜眼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抽?”

直哉摇头。

甚尔:“哦。”

甚尔把那根烟自己叼上,去鱼缸前。

“鱼。”

直哉(懵):(?)

甚尔:“你今天没喂。”

直哉(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哦)

直哉走到鱼缸边,拿起鱼食罐——

他不知道一次喂多少。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估算了一下。罐子这么大、鱼缸这么大、鱼有这么多条。他打开盖子——

倒。

倒。

倒。

鱼食在水面上漂了一层。一片薄薄密密的黄色颗粒。鱼游上来,鱼游下去,鱼又游上来。

甚尔站在他后面,叼着烟,看了一会儿。

“……你今天倒鱼食的样子。”

直哉的后背开始冒汗。

甚尔:“有点像第一次喂。”

直哉机械地把盖子盖上,机械地把鱼食罐放回原位,机械地点了点头。

甚尔:“……”

甚尔吐了一口烟,“怪怪的。”

甚尔评价完这句就回卧室去了。

直哉站在鱼缸前,看着那一层漂浮的鱼食,感觉自己已经在甚尔君面前丢了两次脸而现在还只是早上。

——

早餐之后孔时雨用直哉的身份在禅院家本宅走了一上午。

咒具库,他用“想找点能打甚尔君身边那个大叔的东西”做借口进去了。真希在门口拦了他一下。

真希:“直哉,你今天怎么主动来这里。”

孔(用直哉的语气):“那家伙好像还活着的样子。”

真希盯着他看。

孔的前刑警本能在那两秒里飞快地工作——真希的视线在评估、她察觉到了什么、她正在思考这种“察觉”值不值得追下去——

真希:“……是嘛。”

真希走开了。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孔在心里替真希补上了这句话。他知道这家人对直哉的态度——没人会认真听直哉说话。这是直哉这个壳最好用的地方。

咒具库里,孔花了二十五分钟。架子、编号、备品本。他不记笔记,他在脑子里建表格。他在首尔做刑警那几年练出来的——一个仓库扫一眼,回去能默写出来。

咒具库A架,短刀型,十七件,甲种四、乙种九、丙种四,甲种编号……

咒具库B架,长物,化麟型两件、万死刑型三件……

他对长物多看了一眼。化鱗。单手能用的。

接下来文书室。账目两本、外派任务记录三本、跟咒术高专的协作备忘录一本。孔花了四十分钟把所有他认为有商业价值的页面记下来。中间一个佣人送茶进来,孔用直哉的语气说了一句“滚出去”,佣人愣了一下退出去了。

孔在心里默默感谢这具壳的人际声誉,意外的好用。

——

午餐他没回主屋吃。他不想再跟直毘人对坐。

他要了一份送进来。

关上门,孔时雨——禅院直哉——在直哉的房间里坐下,开始吃饭。

他的右手开始烦躁。

烟瘾。

早晨八点醒来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没有一根烟。他这具壳里也没有任何香烟。

孔放下筷子,盯着空中发了一会儿呆。

——

吃完,他把书桌从抽屉到桌面扫了一遍。

笔筒、便签、一个手帐——他翻了,记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看几场电影、买的衣服、哪个女孩不知死活地凑上来。孔合上。

他的视线扫到了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

锁了。

孔挑了一下眉。

他在书桌上摸了摸。笔筒底,便签盒底,果然,钥匙用透明胶贴在笔筒外面那一圈、靠着桌面看不见的地方。

孔没说什么,心里给了直哉一个两星,既要藏又懒得真藏。

抽屉里是一本黑色硬壳的相册。

——

同一时刻东京。

午饭过后,公寓客厅。

甚尔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直哉根本看不出来甚尔君为什么会看这本杂志——画面是某个钓鱼用品的特集,甚尔翻得很慢。

直哉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脖子僵硬,手放在大腿上,眼睛看着茶几。

(不能盯着看。会被发现的。)

(但是我跟甚尔君在同一个屋子里。一对一。整个上午我们已经一对一三个小时了。)

(这是真的。这是我的人生。)

(——)

(这一天怎么过得这么慢。)

甚尔把杂志放下。

甚尔:“你今天话真少。”

直哉点头。

甚尔:“累了?”

直哉点头。

甚尔的视线在直哉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甚尔站起来,走到直哉这一侧的沙发,坐下。他坐在直哉旁边,大腿外侧贴在直哉大腿外侧,他把残肢搁在沙发靠背上,他的脸离直哉的脸大概二十公分——

甚尔:“那躺一下。”

甚尔说完这句话,把右手放到了直哉的膝盖上。

直哉的脑子轰的一声。

(手)

(甚尔君的手)

(在我膝盖上)

(甚尔君邀请我)(躺一下)(坐在我旁边)(手放在我膝盖上)

(——这不是、)

(——这是在、)

(——)

(这就是在邀请我吧???)

直哉的脸上没有表情。直哉的呼吸开始乱了。

这一秒,禅院直哉,二十几岁,禅院家继承人,从六岁起把“禅院甚尔”这四个字当成人生信仰的迷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现在是孔时雨。

孔时雨是甚尔君的搭档。

甚尔君会跟孔时雨——

(——)

(他妈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虽然顶着这张老脸)

(虽然这条命运的路径它的形状非常不对)

(但是!!)

(这!是!我!的!机会!!!)

直哉看着甚尔的脸。

甚尔的眼睛半阖着。右边唇角那道旧疤,他记了十几年的那道旧疤,现在离他二十公分。

直哉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他向前倾——

甚尔没躲,眼睛睁开看着他。

直哉的嘴唇贴上去——

还没贴上去他已经硬了。

直哉脑内:(????????????)

(这他妈快得不合理!)

(这他妈快得——)

(——这大叔身体怎么——)

(——还是说是因为我——)

(——我十几年来的——)

(——)

(不行,撑住,撑住,撑住——)

甚尔的右手从膝盖往上滑,非常慢,日常节奏,对直哉来说每一公分都像一年。

直哉在心里疯狂背诵,禅院家家训第一条,禅院家家训第一条——

甚尔的手到了他的腰带——

直哉已经撑不住了。

但是他还没——

甚尔的手在腰带上停了一下,看着他:“去房间。”

直哉机械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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