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日过去了,姜烟也已不清楚。
自被困在这间屋子里起,她便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姬长渊从来不是只说不做之人。
果然,他已让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姜烟本不愿醒来,可背后那沉重炽热的触感令她难受至极,只得翻身想将其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的肌肤,以及微微起伏的结实肌理。
再往上,是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
姬长渊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静静看着姜烟背对着他入睡。
“醒了?想吃什么,朕命人送来。”
“您怎么还不走?”
姜烟懒懒开口,身体却本能地往外挪,试图离开对方的怀抱。
自被强行带回重逢之后,他几番折腾她至几乎筋骨尽散,姬长渊几乎便驻在了这间屋中。
不仅每夜都要上床与她争那条兔毛毯,还要强势将她压在身下,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轻嗅几下,方才心满意足地入睡。
甚至连奏章、书案与笔墨,也被小顺子一并搬进此处,方便他处理政务。
姬长渊何时变得这般黏人了?
从前她从未听沈千若提起,姬长渊竟还有这一面。
耳畔一缕发丝被人缠住,在掌心把玩。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记住,你是朕的女人,这话问来,不觉得多余么?”
精致的脸颊被轻轻触碰了一下,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姬长渊轻轻坐起,也顺势将她扶起,语气带着几分哄意。
“整日未曾进食,想必你已饿了。”
外头很快传来脚步声,小顺子领着一行人,端着一层层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进来,脸上尽是讨好的笑意。
纵然心中再如何愤恨,姜烟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她踉跄地下了床,缓缓走到椅前坐下。
小顺子见姜烟举止失礼,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在她身后小声劝道:“这样不合规矩,得等皇上用过膳才行。”
然而一旁的姬长渊却挥了挥手,示意无妨,神色淡然地将一碗仍冒着热气的参汤推到姜烟面前。
“吃吧。”
姜烟也不拘礼,端起碗搅了几下,便在小顺子惊得瞪大眼睛的目光中,呼噜几口将其喝了个干净。
经历了与姬长渊的种种之后,姜烟心中已再无惧意,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念头。
她何时才能脱离如今的处境。
她正出神思索之际,那张该死的俊美面容不知何时已凑近。
“可好些了?”
姬长渊勾唇问道。
见姜烟满脸抗拒之色,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自她面颊轻轻滑下,沿着弧度落至小腹。
“这里,还有...这里,还疼么?”
“你...!!”姜烟咬牙,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依旧是那副欠揍又撩人的神情,姬长渊起身,打开一只镶嵌螺钿的紫檀圆匣,从中取出一只青釉瓷瓶,递到姜烟面前。
“药还多着,待会儿让朕再替你检查一遍。”
姜烟将汤碗放回桌上,侧头打量着他。
“皇上如此,民女也能理解,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偶尔一顿清淡的饭菜,反倒更合胃口。”
姬长渊抬起头,以锐利的目光看着她。
“...这几日,皇上应当已经满足了吧?”
“满足?你是这么想的?”姬长渊嗤笑一声,半身倚坐在桌上,露出修长结实的双腿,神态倨傲,带着几分讥讽地看着姜烟。
“是啊,到此为止吧,难道皇上还想将民女带入宫中不成?”姜烟只觉可笑,眼中也不由泛起讥讽之意,“区区卑贱之身,又凭什么与京中那些出身名门的妃嫔并列?皇上可曾想过?”
这番话,姜烟说出,正是想唤起姬长渊这类出身高贵之人骨子里固有的责任与阶序之分。
直到如今,姜烟依旧相信姬长渊是一位明君,有能力统领并引导万民。
不仅因他自幼受过严谨教养,更因他本身亦是心怀野心、目光长远之人。
在江山与美人之间,姬长渊绝不会让任何事物阻碍他登临巅峰。
更何况,姜烟本就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