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是真的不明白。
这还是她前世所认识的那位清心寡欲、一心为国的皇帝吗?
只见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姬长渊,与那横行乡里的恶霸强徒无异,竟似要强占良家女子。
腰带被缓缓解开,紫色长袍轻轻滑落在地毯上。
内里未着中衣,仅有一条丝裤裹着他因长期习武与骑射而锻炼得修长笔直、结实有力的双腿。
他的肤色极白,却毫无孱弱之感,在昏黄灯影下,肌肉线条分明,坚实俊美,仿佛巧匠刀刻而成。
周遭压迫已至极限,姜烟清晰地感受到危险逼近。
“别过来,你不许过来!!!”
姜烟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地逃跑,全然不顾眼前之人身份何等尊贵。
一只绣鞋被她掷出,却被姬长渊接住,他丝毫不怒,只是邪笑着把玩了一会儿。
“果然不怎么样,你看看,不过是个小小捕头,连绣鞋都不是用上等绒丝制成,珠子也只是次品,还不如当初在东宫时朕赏你的那些。”
“小烟子,这样一个平庸之人,你竟愿意嫁给他?不如跟着朕,享尽荣华富贵。”
“我才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比起你那令人窒息的金笼,我更想在这大姬的天地间自由翱翔。”
姜烟咬牙打断道:“何哲给不了我富贵,却能给我安稳与信任。而这些,你,还有裴凛,都不可能真正拥有。”
姬长渊冷哼一声,甩手将绣鞋丢到一旁,目光危险,语气冷漠。
“是吗?那朕倒要看看,过了今日,你们还能否为彼此坚定不移。”
下一瞬,一道如草原雄狮般高大的身影猛然扑来。
纵然她拼命向后退去,姜烟仍旧无法挣脱姬长渊那严密的桎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拖上床榻柔软的垫褥之上。
“朕是不是很体贴?为了补偿你一个难忘的洞房之夜,这张床可是特意布置成新婚之榻。”
姬长渊一边说,一边以指尖穿入她鬓边的发丝,轻轻抚弄她细嫩的脸颊。
“别碰我,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姜烟浑身颤抖不止,却仍咬紧牙关,竭力扭动面容,露出凶狠之色威吓对方。
可惜回应她的,只是一阵讥讽的笑声。
“倒是朕很想看看,当你躺在朕身下时,还能做出什么...”
姬长渊说罢,伸出舌尖轻舔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耳廓,语气低柔如情人耳语:“除了在情动之时发出欢愉的低吟。”
姜烟脸色惨白,并非愤怒,而是屈辱。
每当她看到姬长渊,脑海中便会浮现出自己那污秽不堪的放纵画面。
“啊啊啊!!!”
那一声失控的尖叫脱口而出,仿佛将所有压抑的愤恨尽数宣泄。
姜烟再也不顾自身生死,拼命拳打脚踢。
“闭嘴,你这混账!你不配做大姬的皇帝,你不过是个卑鄙下流的禽兽!!!”
姬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他身下疯狂挣扎的姜烟,神情既带几分兴味,又隐隐透出几分纵容。
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她的模样。
凶狠张扬,如同一只野猫。
自第一次在王御史府见她高声质问那些世家小姐之时,姬长渊便已看出,姜烟骨子里藏着如沙漠仙人掌般的坚韧与锋芒。
她从前的温顺乖巧,不过是伪装而已。
更令人费解的是,姬长渊反而喜欢听她这样张牙舞爪地辱骂自己。
或许自他出生以来,耳边尽是阿谀奉承之言,这也让他对京中权贵那一套虚伪浮华厌恶至极。
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那等柔弱如柳、或丰或瘦的闺秀,他早已见得太多。
一张张妆容相似的面孔,脂粉气浓得刺鼻,声音甜腻如糖,几乎令人发腻。
姬长渊从不缺什么。
直到他尝到这株名为姜烟的青涩之味,带着几分苦涩。
同样是两眼一鼻一口,她却瘦小得可怜,初见之时几乎没有几两肉。
五官也只是清秀顺眼,唯有年轻带来的白皙细嫩肌肤尚算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