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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该坐在秋千上,花园里所有艳红的玫瑰都簇拥着她,她歪头看着黑发女孩,问道:"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黑发女孩抱着三本书,没翻开看,只是摸索着封面鎏金的法文,她仰头,抿唇不作答。
金发女孩晃了晃小腿,秋千受惯性悠起来,她又问:"你是哑巴吗?"
黑发女孩很少被人这样直白地羞辱,虽然……她看看金发女孩平常的神情,对方应该没有羞辱的想法。
她声音很柔,像风,又带着点孩子的稚嫩:"阿黛尔·贝米特。"
金发女孩哦了一声,露出一点讶异,"阿德勒·贝米特的女继承人?"
阿黛尔没有惊怒于对方提起她父亲时随意的语气,她静静注视女孩,直到女孩脸上的刻意的讶异慢慢褪去。
"我们在一年前的慈善晚会上见过,夏洛特·西尔维斯特。你当时盯了我一个小时,抱歉这样说,但您确实让我印象深刻。"
夏洛特被点出装模做样也没有一点羞愧,她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盈上笑意,她说:"你说话真有意思,和你父亲一点也不一样。"
"我对你也印象深刻,我看见你在你堂弟的茶杯里放薄荷糖浆了,五勺。"
女孩张开手掌比划,神色亮晶晶,整个人看上去闪着光……阿黛尔微不可察地蹙眉,那时她竟然没注意到夏洛特的存在,这个失误令她不由重新回忆起那天的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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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巴黎是一座不眠城,灯火旖旎迷人,一辆辆豪车驶入会场,美丽得体的女伴挽着她们西装笔挺的先生款步向前,高跟鞋和皮鞋下的红毯闪着微光,踩上去松软舒适。
阿黛尔简单挽发,白衬衣外套灰短西装,海军蓝的百褶短裙刚刚过膝,孩子在这种场合总有些特殊优待,不必隆重打扮。
她踩着红皮鞋跟在父亲身后,侍应生关照地递来橙汁。
阿黛尔稍稍后退,接过橙汁在人前抿一小口,过场一般的礼貌。
父亲突然轻声道:"阿黛,洛佩兹在那儿,你去和他说说话。"
洛佩兹,她的未婚夫。
阿黛尔视线挪移,在香槟塔旁边看见一个白西装的黑发男孩,他留着长发,用银白发带低低束在脑后,发带上浮动的暗纹在灯光下细碎地闪。
男孩侧脸柔美,圆润而白的耳朵像大颗的珍珠,内敛地笑着,他有一张足够充当漂亮花瓶的脸。
阿黛尔的注视不过三四秒,男孩就若有所察地看过来,他们对上视线,父亲轻推一下她的肩,"阿黛。"
究竟谈了些什么,阿黛尔已经不记得了,无非是那些社交模板:茶,艺术还有慈善。
可惜。阿黛尔想,她没对这个小花瓶动心,以后带回家恐怕只有落灰的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不蠢,会看她脸色判断她对话题的厌烦程度,男孩的高敏性格或许遗传于母亲。
那位伊米切夫人曾经担任过伊米切子爵的心理医生,察言观色的水平可谓一绝。
阿黛尔无视男孩琥珀色眼睛里盛的蜜水,她在思考父亲和伊米切联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