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头,感觉昏昏沉沉的,好热。
好热。
"你发烧了。"
罗尔支着下巴,歪头看着浑身散着热气,已经烧到意识不清的少年,说:"因为伤口发炎。"
普兰特迷迷糊糊,他扯扯黏在身上的衣服,血干了之后,衣服会变硬,皱巴巴的,像是砂纸,磨得伤口生疼。
"我通知了你哥来接你。"
结束了。
他还活着。
普兰特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念头。
又晃了晃头,好热。
这股从体内烘蒸出的热气越烧越旺,像有人在火堆里浇了油。
……
罗尔第一次拿枪指着他的太阳穴。
"再说一遍。"
普兰特用唾液润了润干裂的唇,半睁着眼,心想:我大概没救了。
……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罗尔转身,准备离开地下室。
门被打开,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普兰特的脸上。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撑起身体,咳着笑:"其实你说错了,他喜欢的不是我的脸…"
"是我年纪小。"
他听到脚步顿住了。
门又合上了。
光消失了,黑暗重新笼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冰冷的物体抵住太阳穴。
"再说一遍。"
声音和枪口一样冰冷。
……
某种恶意的浓浆在他心中翻涌,手指无力地握上枪身。
他露出一个甜腻的笑,湿红的唇一张一合,话语像蜜汁一样被酿出。
"我说你年纪大,我比你年轻,会撒娇。"
"更讨人喜欢。"
耳鸣的嗡嗡混响里似乎夹杂着一声嗤笑,普兰特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
随后是一片黑压压的阴影重重叠叠压下来。
意识迷失。
……
罗尔看着地上安然阖眼的少年,把枪重新插回腰间。
食指擦过枪口时,感受到温热。
体温高到把枪口烘热。
“嗤。”
都快烧成白痴了,还要挑衅他。
他最好是一睡不醒。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