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这样，贵妃娘娘一向宽厚。”庄才人冷哼。

顾绾对她的话产生兴趣，好奇问道：“你种这谁都不服的，怎么这么服贵妃娘娘?”

“她出身名门，人又聪明能干漂亮贤惠，对待后宫姐妹一视同仁，我为什么不服?再说了，我哪有谁都不服，我这……之前不也就针对你……”

“那你就多学学贵妃娘娘的一视同仁，别再针对我了哈。”顾绾阴阳怪气道，不过这个阴阳怪气是善意的玩笑话，不存在任何挖苦和讽刺。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万一那个凶手又出手怎么办？”薛才人担忧地说道。

“这个……”

“我说你们也不用担心那么多，有皇上太后，贵妃娘娘把关着，谁还敢再动手，而且已经有了一个前车之鉴，只要多加小心，总没有问题的。”

说完，庄才人停了一下，见前面两人没甚反应，又说了一句：“可能真的是你想多了。”

“那我宫中的人看见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又怎么解释，我后面也确认过了，他看见的就是一个宫女。”

“有可能是巧合，那个人影不一定就和钥匙失窃一事有关，况且，你不也问过薛妹妹了，她当时没看见可疑的人，那个宫女只有你宫中的太监看到了。”

“庄姐姐说的不无道理，就算她真的是刘钱阅的同党，凭我们也查不出来。你也放宽心，专心守着你的钥匙吧。”

一个两个都这样说，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时间终于来到了正月十五这一天，元宵佳节，对于衍朝而言，是举国同庆的盛大日子。

皇宫内外，一片红气，不过由于先皇后的事，今年的上元远不如往年那般豪华，奢靡，低调许多。不过即使再低调，该有的东西还是不会少，光是这些就足以让顾绾大开眼界。

宫殿内丝竹管弦不绝于耳，歌舞升平，皇帝妃子、王孙贵族、肱股之臣齐坐一堂，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美酒下肚，佳肴飘香美人在前，笑语盈盈，大家一齐举杯，共敬盛世。

就连平日里永远冷着脸的楚慕远，此刻脸上也是冰雪消融，难得出现了几分笑意。

酒过三巡，伴随着第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响，皇帝携众人至殿外，到达神宵湖。放孔明灯，观舞龙，一盏盏写满祝颂的诗词借由明灯，带着人们的祈愿飞上夜空，与天并肩。

素月银辉与暖黄灯火交相辉映，将整个场地包围在灯火阑珊里，洋溢这国泰民安的气象。

等到烟花燃尽，龙狮退场，便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天赐的神鸟盘桓都城上空，带来祖先和上天的祝福。三架神鸟早已登上天都城楼，静静等待主人将它点燃，助其一飞冲天。

顾绾与其他妃子一道，跟着楚慕远一齐登上天都城楼，众人言笑晏晏，唯有顾绾心情沉重，她现下只希望这最后的一关头可不要出什么差错。

引线一点燃，一架机关鸟缓缓腾飞，另外两架紧随其后，看见神鸟顺利登天，顾绾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静静观赏这一人为的“神迹”，天空上烟花绽放，神鸟降世，将盛典推至高潮。

意外就在此时发生，正在飞行的神鸟突然全身起火，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化作火球，径直坠落，火球坠落时，还能看见从机关鸟身上有烧叫的木片掉落。

三架机关鸟飞得好好的，突然起火，砸到神宵湖冻结的冰面上，水火相融，发出滚滚浓烟。

幸运的是，机关鸟已经在空中烧得差不多了，浓烟没有持续很久，散尽之后剩下三堆灰烬。在白茫茫的冰面上分外醒目，灰头土脸向在场的人证明：神鸟登天不成，半途崩殂。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始料不及，顾绾放到肚子里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嘴胆小的事还说发生了。她就知道，凶手没那么轻易会善罢甘休。

她第一时间看向明贵妃，明贵妃还没回过神来，等她神思回笼，她第一时间去看皇帝的脸色。

顾绾跟着她的目光一起移动，虽然看不见楚慕远的脸，但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脸涩是何等的阴沉可怖。

明贵妃惊惶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将目光转移到楚慕远身上，眼神一会看向那三堆成灰的神鸟，一会看向楚慕远。楚慕远一直没有说话，立在那里，背着手一动不动，明贵妃欲言又止，实在不敢多嘴，很明显，这事他发怒的前兆。

而人群里，早在机关鸟起火的时候，就有人发出一声惊呼，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窸窸窣窣的惊叹声：“这……怎么出现这种情况，以前没见过啊。”

“是啊，这神鸟怎么就起火了。”

“不会是什么不详的预兆吧。”

“你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