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郡王在那待了一段时间才回来,马上传了消息,说盛砚之夫妇是真的死了。
可几乎是同一时间,有人又故意传了这样一个消息,说是有假死药这种东西,让人看起来像是死了,其实还活着,哪怕人在棺材里,埋上土,只消一粒丹药下去,还能复活。
这话是太子传的,盛砚之也给他说明了情况。不过就算没有,他也能猜到这个兄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得知了计划,更要帮他一把,给火再添上一把柴,非让它烧起来不可。
相信敌国奸细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吧?
本来今日才赐死就怪怪的,这次还没有罪名,却肯同意办丧事,再加上假死药……真真假假的,明面上看起来怪到离谱,但是真的不去探查吗?
这样就能说明是假的吗?就算看起来真的是陷阱,也能不跳?
万一真的有假死药,还是这个效果,他也跟他们耗上几年的时间?
太子这是非逼得人去探查不可。
章信泽确实很头疼,本想着看盛砚之能装几天?结果还有这种药?
但是这情况,明显要他去探查的,他还真的派人去给人抓,再牵连上他?
章信泽想想,也只能先放弃盛砚之夫妇的命,还是一心扶持宽郡王上位吧。
其实这也不容易,毕竟尚华国有一句话说得好,染了扶不上墙。
章信泽在思考如何帮宽郡王除掉太子,突然觉得少了盛砚之也好,只用对付一个人了。
而李豫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敌国奸细来查探他家主子是否真的死了,只得让手下将主子从棺材里面扶起来,亲自喂下药丸。
手下本来有点害怕的,也是想到了之前的传言,又见李豫喂药,这才放心。
盛砚之吃下药丸醒了过来,忙问现在什么情况?
他在李豫的讲述下,去给妻子喂药。
等曲令月也跟着醒来,他已经知晓计划算是失败了。
看着受罪还没得到好结果的主子,李豫心疼的问:“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曲令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听这话就感觉不对,忙问道:“失败了?”
盛砚之点头道:“是的,这回的奸细很难缠,还挺谨慎的。”
曲令月眼珠子一转,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那不如,我们就气气他?”
“怎么气?”他好笑的看着妻子,其实已经有所猜测。
“反正他们也猜到了我们是装死的,那不如赌把大的。”曲令月说起来眉飞色舞的,“我们就大摇大摆的在外面玩,甚至故意派人宣扬,我们要去游山玩水,快来逍遥了,就不信他能一直忍得住。”
“这倒是有点意思。”他懂妻子这话的潜台词,能引出来最好,若是引不出来,他们一家人逍遥自在的,有什么不好?
甚至还打破了三方鼎力的局面,也算是一箭三雕了,何乐而不为?
盛砚之拍板道:“好,那就这么办。”
李豫跟着听完这个好似有点离谱的计划,觉得其实也不错。
主子从小太苦了,这时候,能跟着妻女出去游山玩水的,想想就惬意。
虽说是担着引奸细的活儿,可那奸细上不上当还不好说呢!
于是乎,心疼的李豫也跟着搞事情,明目张胆的指挥着下去去准备行李,说是全府上下一起跟着主子游山玩水去!
曲令月听到了李豫的话,差点笑岔了气,“你的人也挺逗的。”
“我感觉是跟你学的。”盛砚之故意这样说,脸上却是宠溺与骄傲。”
“哼哼。”她笑着赖在自家夫君的背上,蹭蹭他的脸,恨不得将他当马骑。
盛砚之也由着她,他们夫妻两个气氛正好,等到了点用了午膳,带上行李带上孩子,还有全府上下,浩浩荡荡的游山玩水去。
他们这动静太明显,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都懵了,诈尸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如此嚣张的复活,还带着阖府上下宣称去游山玩水的,倒是头一个。
当真稀奇得很!
太子听说了只是笑笑,心里甚至闪过一丝羡慕。
宽郡王却是嫉妒不已,我还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当双面奸细呢,你倒是享受上了,老天不公平啊!
宣平帝猜到了这个儿子是想引蛇出洞,可是这样的脱离掌控,让他有些不舒服。
这小子莫不是早就盘算着今日这一出吧?
至于章信泽这边,他倒是得到了盛砚之夫妇是真死还是假死的结果,可这样的发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挑衅!
他忍不住摔了茶盏,“盛砚之当真以为我不会派人去杀他们吗?竟然还带着全府上下去游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