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宽郡王应下了,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那自然是他的性命更为重要。
说起来,他以前就想诬蔑安王妃是奸细,以此打击盛砚之,没想到这诬陷是真的。
又是她,看来上天叫他除掉这对夫妻的。
章信泽见他答应,也爽快的交出了所有的证据,来证明安王妃才是他们的奸细之一。
宽郡王仔细看过所有的证据以后,这才放心,他道:“证据是很齐全,但就是太齐全了,反而有问题。”
这话让章信泽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
宽郡王自己都苦笑起来:“连我都才发现,我在这个关头,反而生出急智。”
“是的,你是刚被宣平帝从皇陵那召回来没多久的,以前要是有这个证据,也不会一直没动静了,所以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反正盛砚之夫妇也跑不了,这段时间就是他们最后的时间,到点就要一起上路了。”
宽郡王点头,他拿上证据说:“我要回去缓一缓,再联系吧。”
“嗯。”章信泽看着他离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盛砚之,曲令月,你们夫妻毁了我们在尚华国这么多的奸细,就拿命来赔吧。
想罢,喝下一口茶,剩下的倒在地上,像在祭拜一样,好似他们已经是死人。
毫不知情的盛砚之,却在之后提出了文斗,以作诗来论文学修养。
宣平帝看着他们举办这场诗会,像看闹剧一般,特别是提出文斗的盛砚之本人,却是剩下三个兄弟中间表现最差的。
他都怀疑这是盛砚之故意的,要他们斗就斗成这样?
太子都替这个兄弟捏了一把汗,这行为是明着遵旨暗里讽刺吗?真是不怕父皇动怒啊?
宣平帝却没有说什么,极有耐心的等着其他儿子出招。
只可惜,其他皇子也跟商量好了一样,不论是武斗还是武斗,都跟闹着玩一样,再这样斗下去,恐怕他驾崩了,这个三个儿子都分不出胜负来。
宣平帝正耐不住要发火之际,宽郡王在这个时候送上了证据,言明曲令月的确就是奸细,而盛砚之也逃脱不了识人不清的嫌疑。
宽郡王以为他们夫妻二人必死,可宣平帝看完所有证据以后却道:“敌国的奸细联系上你了是吗?这些证据,是他们给你的?”
“扑通”一声,宽郡王跪下了,他抖如筛糠,根本就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那就是了。”不用宽郡王回答,宣平帝又不是寻常人,只消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听父皇这般笃定的样子,宽郡王更是觉得完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说,他结结巴巴的道:“父皇是误会了,儿臣并没有勾结敌国的意思,是他们给儿臣传的纸条,说了一些事情,儿臣是为了拿到证据,安王妃真的是奸细啊!”
“朕猜到了。”宣平帝淡淡的道,前前后后也有不少人提到此事,之前他还相信是诬陷,最近也能猜到确有其事。
宽郡王闻言,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父皇继续说:“可就算是真的,朕要的是你们三个斗下去。朕不会处置盛砚之夫妇,也不会处置你。”
“你既然搭上了敌国的奸细,就设法与他们周旋,朕要他们有去无回!”
听完了这样一番话,宽郡王后悔不迭,他不该去见那个敌国奸细的,这样也不会先被奸细威胁,又被父皇赶鸭子上架。
这样两边周旋的活计,他做不来。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他选择去见敌国奸细开始,他就回不了头。两边的人,也不会让他回头。
宽郡王自信满满的进宫,神情萎靡的出宫,这样的反常,很快就引起盛砚之的警觉。
他对妻子说:“恐怕有事。”
盛砚之对这个宽郡王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样的神态进宫,恐怕是有了对付他或者太子的办法。
但是从出宫的神态来看,是失败了。
尽管如此,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想设法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他最近有了一个阴暗的想法,那就是杀了宽郡王。
只要他死了,那么宣平帝就只能在他跟太子里面择其一。
按道理宣平帝不会选择他,就算真的选了他,他让位给太子也就是了。
反正宣平帝中毒已深,熬不过他们的。
此时,盛砚之忍不住对妻子说了他的想法,甚至是对宽郡王的恶意。
曲令月可能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倒是对自家夫君想杀宽郡王一事,反应不那么大。
或许是她也知道,丈夫是为了早点结束这一切,反正宽郡王也不是什么好人,曾经想害她,死了就死了吧。
如今这个关头,不是宽郡王死,就是他们死,那还是请宽郡王去死一死吧。
他死了,说不定一切就结束了。
见妻子听完他的话,片刻后点了头,盛砚之这才放心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