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府。
夜已深,本该已入睡的人,此刻却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平板上的病案,已经很久没翻面了。
“病案拿倒了。”宁静深夜,就算声音再低也是突兀的。
吓!
因着这突然的出声,沈欣之吓得将平板扔了出去,同时自己也止不住地往前栽。
“小心。”林宴疏连忙弯腰,伸手环住沈欣之的腰。
稳住沈欣之之后,林宴疏长腿一跨,直接从沙发后跨到沙发前,见沈欣之被吓得一脸惊惶,林宴疏顿时脸露歉意,“抱歉,我吓到你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想事情想得入神。”缓过神来的沈欣之,弯腰将平板捡了起来。
“想什么事情?”
沈欣之这样等自己不是一回两回了,自己偶尔也会这样逗弄她,她从未像今天这般被吓到。
看来,这回是真的有事情困扰到她。
沈欣之抬头看向林宴疏,加班晚归的人,就算表面再掩饰,也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股藏在身体里的疲惫,不该在此刻再拿其他事情去烦他的,但,沈欣之舍不得那已撬了一丝的口子,且,她已没时间再拖延下去了。
沈欣之抓过林宴疏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前段时间见曾凌的时候,她带了另外一人过来。”硬着头皮说完的沈欣之,在心底彻底舒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会不了了之,没想到就这样开了口。
再过几天就是林宴疏母亲的忌日了,每年的这时候,林宴疏都会自己一个人回去祭拜。
其实,在他们结婚完第二年的时候,沈欣之有跟林宴疏提过想一起回去祭拜,那时的谈话场合在林宴疏的书房里。
当时的林宴疏没有回答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当时的她,心底无端升起一股颤栗。
那晚,她没等到答案,那晚之后,她再也不敢提回去祭拜的事情。
六年的朝夕相处里,关于林宴疏的父母,林宴疏从未跟她说过一字。能让林宴疏这种喜欢迎难而上的人讳莫如深至此,只说明了一件事,林宴疏的父母,对于林宴疏而言,是伤与痛,而不是耻与辱。
想要靠近林宴疏,走进林宴疏的心里,这关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的,但,也是最必须过的。
原本在这件事情上,她是想慢慢来的,但,曾凌这颗随时会炸开的炸弹,已让她没时间去慢慢做这些事情。她必须赶在曾凌将当年的事情捅到林宴疏面前之前,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筹码。
“谁?”林宴疏垂着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一个叫阮月的,说是你的高中同学,”沈欣之下意识地紧了紧交握的手,“期间聊到你,然后我就好奇大学之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阮月?”
“嗯,你认识她吗?”
“之前不认识,现在知道了。”林宴疏言简意赅道。
“你知道的,人的好奇心一旦打开,就关不住了,不知这位林先生,能否给我一个满足好奇心的机会。”沈欣之抬头看向林宴疏,相握着的手,微微摇了摇。
“可以,等我有空了写个童年回忆录给你。”林宴疏反手握住沈欣之的手,一边把玩一边道。
“额,”沈欣之闻言嘴角抽了抽,她仔细地看了眼林宴疏,“看得再多,不如亲身体验。”
“嗯?”
“最近你刚好要回去,我可以跟你一起吗?”沈欣之一口气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若是继续跟林宴疏打太极下去,林宴疏能绕她一个晚上。
察觉到把玩着的手停了下来,沈欣之重新将林宴疏的手握住,“或许……,我不该提这个事情?”
“不是,”林宴疏的语气依旧淡而平,“只是回去的路途遥远颠簸,你会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