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虚伪而拙劣的表演少了观众后,自然就不需要再演下去了。
“这是你此次的报酬。”重新坐下的曾凌,将一张支票扔给阮月。
阮月及时将飘在半空中的支票接住,并拿在手上看了看,确认无误后,阮月笑眯眯地朝曾凌道,“你的报酬,我收下啦。”
看着阮月笑眯眯的神情,曾凌好不容易压下的烦躁又重新升了起来,她脸露厌恶地朝阮月吼了声,“滚!”
如果不是为了恶心沈欣之,她根本就不会跟阮月说一句话,纵使阮月现在学成归来,纵使阮月早已脱胎换骨,但在她曾凌的这里,她阮月永远是当年那个拖着个塑料袋,又土又穷的垃圾。
“好的。”阮月的情绪一直稳定,她朝曾凌点了点头,利落地拿起包包,朝外走去。
“等等。”曾凌努力地压下心中的郁气。
“还有什么事?”
阮月转过身来,看向曾凌,这位脑袋有坑的大小姐,还有什么样的奇思妙想?
“你现在不是林宴疏的助理吗?找机会拍些引人误会的照片,一张十万。”
阮月震惊地看着曾凌,这大小姐脑袋的坑也太大了吧?她只是个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资料的助理而已。
“这个我没办法做到。”阮月有些无语道。
此刻的阮月特别地后悔,后悔自己趟了这趟的浑水。
当初曾凌找上她用林宴疏婚姻的内幕做交易时,她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应承下来的。
小白兔与大灰狼竟然结婚了,而且这个婚姻还是小白兔算计来的,刚得知这个消息的她,特别想知道当初那个天真到傻缺的小白兔,与大灰狼生活了六年后会是什么样的。
因为曾凌,她对所谓的千金大小姐一点好感也无,连带着对沈欣之,自然也是讨厌的。然而,刚刚用餐闲聊时,沈欣之偶尔露出的几个神态,特别地像林宴疏。
昔年那个天真到智障的人,早已脱胎换骨。刚刚那场卖力的表演,于沈欣之而言,估计不过是一场猴甩吧。
能让沈欣之有如此锐变的,除了与之朝夕相处的林宴疏外,没有别人了,而林宴疏,不论是高中时期的林宴疏,还是现在的林阎王,都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
“怎么会做不到?一张二十万。”曾凌加价道。
曾凌没在公司上过班,但她老公外面的彩旗里,有一个就是助理上位的,在曾凌的认知里,助理是除了秘书外,最能体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职位。所以,只要她钱给得够,她就能拿到她想要的。
此刻的阮月彻底无语了,别说这事她想都不敢想,就算借她一万个胆子让她敢想了,她也没机会,一来,她见林阎王的机会不多,二来,在林阎王面前,谁敢碰手机?更何况是拿手机干其他的事情。
阮月才入职研发一部一个月多,见林阎王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但她在林阎王的手上,已经升华两次了。
研发一部内部现在蔓延着一股自虐的内卷,碰到棘手的问题时,就想想林阎王,想完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的世界开阔了,比起面对林阎王,手上的棘手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阮月低头看向餐桌上的锦盒,那是刚刚沈欣之送给曾凌的生日礼物。
“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察觉到阮月视线的曾凌嘲讽道,“就算给了你,你也戴不了。”
这条项链需要搭配的东西,可不是阮月这种人能承担得起的。
“你想差了,”阮月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在想,同是千金,为什么会差那么多。”